变成女人之后,高潮来的时候整个身体像被泡在一池热水里,从阴道深处涌出来的快感会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种快乐不是男人的方式那种局部的、尖锐的、射完就散的感觉,而是一种全身上下的、持续性的、久久不散的酥麻。
他一开始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自己是喜欢这种感觉才变成女人,还是变过女人之后才喜欢上这种感觉,大概两者都有吧。
从酒店出来之后,张耀带他在外面玩了一天。
吃饭,看电影,在江边散步,还给他买了个气球。
说实话那个粉色气球真的有点幼稚--他接过气球的时候心里在偷笑,一个暗网找来的“特殊服务人员”,被人当女朋友一样对待,还买气球?
但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发现这样也挺好的,气球被江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用手去拽,拽完又觉得自己好幼稚。
关于他高中暗恋那个女生的事,李讷其实有点感动。
不是因为那张照片--那种尘封多年的暗恋情节对他来说多少有点矫情,主要是因为他提到这件事时磕磕巴巴的语气,像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情感的小男生。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提到自己十六七岁时喜欢的人,还是会舌头打结。
这种单纯让李讷觉得张耀这个人骨子里是有真心的,就是生活才把他磨成了现在这副在暗网找服务的样子。
晚上回到张耀家,两个人一起洗澡,然后穿着他的衬衫钻进被窝里聊天。
这个环节其实是张耀要求的。
李讷当时觉得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张耀问了他的客户,问了他干这行多久了--当然这些问题的答案李讷全都现编了,面不改色,编得比真的还真。
在会所那几个月练出来的嘴上功夫可不是盖的。
聊完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他比张耀先醒,他侧头看了看睡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嘴巴微微张着,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睡相不太好但呼吸很沉。
他那种紧张焦虑的表情在睡着后都消失了,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的脸,三十三岁,有点沧桑,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
李讷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腰上那只手挪开,掀开被子起了床了。
他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等到张耀醒来,给他留一段正式告别的仪式感。
离开的时候他在楼道里回头看了张耀一眼,隔着墨镜看不太清对方的细微表情,但他注意到张耀倚在门边目送他去电梯。
那种姿态让李讷想到很多会所的客人--他们都在他离去时用同一种姿势站在原地目送。
那些目光里有一种共同的底色,一种叫“还没看够”的恍惚感,有时候会让李讷怀疑这世界上大概没多少人真正快乐过。
电梯门关上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浊气,靠在电梯壁上,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将近二十四小时的服务终于结束了。
走出楼道的那一刻,早晨的温度不高,空气里透着即将入冬的萧瑟。
李讷慢慢的往公交站走,浑身还有点慵懒--是被操舒服了之后的那种慵懒,也是作为女人被男人抱了一整晚之后内心某种柔软角落被触碰过后残留下来的困倦。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昨晚趴在张耀胸口上睡了那一觉,确实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种被男人需要的感觉,他努力清了一下大脑,他不希望身体习惯这种感觉。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刚好不在,他变回原来的身体,穿上T恤和运动裤,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发呆。
屏幕上是他拍的一张张耀朋友圈里的照片--昨天在江边散步时张耀让他拍的,说是想留个纪念。
照片上的“秦玉”站在江风中,头发被吹得满脸都是,手上抓着一个粉色气球,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照片上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好像就是全世界最平常不过的一个周末在江边约会的女朋友,好像她本来就属于那样的长裙、那样的衬衫、那样的气球和那样的夜晚。
他把电脑合上,盯着桌面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了想,觉得这次经历还挺有意思的。
发了个帖子,聊了几句,随便编了个价格,对方居然真的付了钱而且还觉得很值。
从头到尾唯一的成本就是一张脸和一副身体,而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没有成本的东西。
一本万利的买卖。
而且说实话,变成女人被男人干的过程本身也挺爽的--爽到他觉得自己大概以后还会再干这种事,主要是这个体验本身就很刺激。
赚钱和爽一把,一箭双雕,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