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内存卡里有东西吗?”
内存卡插入了读卡设备,维修店老板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
“里面存满了噢,都是视频文件。就是打不开了,文件损坏了。”
老板眉头动了动,头一摇叨念道:
“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重要的东西还是要及时转存哦。不然机器存放不当很容易就坏掉的。”
从维修店走出,屠宁将摄像机草草包裹进泡沫包装袋里,塞回了帆布包。
高阳当头,哪里有下雨的意思?
她寻着树冠下的阴处走,素色单鞋踏过斑驳的树影。
内存卡里装满了视频文件。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丈夫曾经记录她生活片段的视频。
起初她的确好奇丈夫为她留下的这些影像。
这是他最宝贵的珍藏。时至今日全部损毁,她都没有真真切切去看过。
那些他拍摄的东西仿佛就这么随着他的灵魂一起沉寂在了时光洪流的最深处。
重要的东西还是要及时转存哦。
老板的这句话回荡在屠宁耳边。
记忆的接点对上了一个瞬间。
是她坐在他电脑前,如何都打不开一个带锁文件夹的那个瞬间。
难道。
那个她如何都打不开的文件夹里。
只不过是他拍摄的有关于她的生活琐碎?
“屠宁小姐。”
身前传来的是易相忱的声音。
屠宁止步抬首,只见不远处站着那个温雅的男人。
“易老师……”
她语出惊讶。
他微笑着替她道出了她惊讶的原因:
“怎么会这么巧,我们又遇上了。”
眼前男人的穿着从来执着于浅色系。
屠宁不否认,浅色系的确很适合他。
徐正清对深色也同样有着坚持,黑色呢子大衣、深褐色风衣外套、深灰色针织衫。
深色的沉着衬出了他的典雅端庄,也予他蒙上了一层灰散不去的肃色。
浅色与深色不同。
浅色的衬衫干净明朗,亲和的淡雅要比沉肃的儒雅要近人情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