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垃圾袋扔进桶里,转身准备回去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马路对面,围墙的阴影下,站着一个干瘦的人影。
人影一动不动,面朝我这个方向。
我心头一跳,猛地转头看去。阴影里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是我看错了?还是……王刚?
我快步走回单元楼,心脏跳得厉害。进电梯,按楼层,看着数字跳动,总觉得电梯门会打开,王刚那张带着刀疤的丑脸会出现在外面。
没有。我安全到家。林曦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看到我脸色发白,她问:“怎么了?丢个垃圾怎么像见了鬼似的?”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我敷衍过去,坐在她旁边。
新闻里正在报道一起刑事案件,画面里闪过警灯和警察的身影。
林曦看得很专注,不时评论几句。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电视里那些穿着警服的同行。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和电视里那些警察是同类。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从一场由丈夫策划的、针对她自己的、最严重的刑事犯罪中“幸存”下来,还把它当成一场梦。
周三。
焦虑感与日俱增。
王浩的眼神,疑似王刚的窥视,像两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但与之相伴的,是那种病态欲望的滋长。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偷看林曦。
看她喝水时喉咙吞咽的动作,想起王浩的东西曾在她喉咙里抽插。
看她弯腰捡东西时臀部的曲线,想起王刚从后面进入她的样子。
看她穿着警服时挺拔的背影,想象制服下面的身体是如何被蹂躏。
我的裤裆几乎每天都会胀痛多次。
我开始在白天,林曦不在家的时候,躲进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上她穿着警服的照片自渎。
我会把照片放大,聚焦在她身体的某些部位,然后闭上眼睛,想象周六的画面。
射精的快感强烈而短暂,之后是更深的空虚和自我厌恶。
但很快,欲望又会卷土重来。
周三下午我没课,提前回家。
经过小区侧门那条偏僻的巷子时,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大的围墙,即使是白天也光线昏暗。
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好像随时会跳出什么东西。
没有。安全通过。
回到家,空无一人。
我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走到阳台上。
阳台正对着小区围墙外的马路。
我点了一支烟,慢慢喝着啤酒,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马路对面的行人、车辆、店铺。
然后,我的目光定格在马路斜对面,一个报亭的侧面阴影里。
那里靠着一个人。
干瘦,穿着脏兮兮的背心或衬衫,看不真切脸,但那个轮廓,那个姿态……
是王刚。
他靠在那里,似乎在抽烟,脸朝着我们这个单元楼的方向。
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我家阳台上,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