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依照他指出的位置重新检查。
他没有立刻移开手。
那股异常感仍在,而且比前几次更加强烈。
不像昨天只能分辨哪个位置有问题。
这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状态正在持续变化。
沉辞集中注意力,本能地试着压住那个正在失控的变化。
监测设备上的数字仍然很低。
原本一路往下掉的血压,却在那几秒里第一次停在原处。
旁边的人立刻抬头。
「沉医生。」
沉辞没有回答。
那种状态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几秒后,数值再次开始下降。
沉辞收回手。
「继续输液。」
他的声音仍然平稳。
「人到了直接准备处置。」
没有人有时间追问刚才那几秒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疗区一直忙到深夜。
受伤男人腹腔里确实存在出血,位置也和沉辞最先指出的区域相近。北岭现有的条件远不如末日前的医院,几个人只能用手边能找到的设备和药物处理,直到后半夜,伤员的情况才暂时稳定下来。
林晚是在准备回房时被沉辞叫住的。
他站在走廊另一端,白色衣袖上还沾着一点血。
「怎么了?」
林晚走过去。
沉辞看着她。
「刚才那个人的情况,我可能影响到了。」
林晚停下脚步。
「怎么影响?」
「出血的位置。」
沉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试着压住那种感觉之后,他的血压有几秒没有继续掉。」
「多久?」
「三秒左右。」
沉辞说。
「也可能更短。」
走廊里很安静。
林晚知道,这不是终点。
原着里的沉辞后来确实能对人体状态產生更直接的影响,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