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缓过气,朝悠悠露出个灿烂的笑,“你哥打呼噜吵死了,下次姐姐跟你睡好不好?”
“好!”悠悠立刻欢呼起来,完全没注意他哥瞬间黑下去的脸。
吃完饭周诺被我妈打发去刷碗。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手忙脚乱挤洗洁精,泡沫溅了一身。
“喂。”我忽然开口。
他吓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摔了:“干、干嘛?”
“你刚才…”我走进厨房,反手带上门。老式抽油烟机的嗡鸣掩盖了门外电视的声音,“硬了。”
“哗啦——”这次盘子真摔了,碎瓷片溅了一地。
周诺手忙脚乱蹲下去捡,手指却被划了道口子。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我叹了口气,扯过他手指含进嘴里。
咸腥味在舌尖漫开。他整个人僵成了雕塑,瞪大眼睛看着我舔舐他指尖的伤口。温热的包裹感让他喉结又滚了滚。
“你…”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干什么…”
“消毒。”我吐出他手指,从料理台下翻出创可贴,“大惊小怪什么,昨晚不是挺会抱?”
贴创可贴时我故意用指甲刮过他掌心。他猛地抽回手,后背撞在橱柜上发出闷响。
“我们…”他咽了口唾沫,“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我歪头看他。晨光从厨房小窗斜射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这个视角看自己以前的脸,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网恋奔现。”我把碎瓷片扫进簸箕,“你妈都默认儿媳妇了,你还想不认账?”
他张了张嘴,突然伸手拉住我手腕。力道很大,攥得我有点疼。
“宁馨。”他第一次完整叫我的新名字,眼神认真得让我心悸,“我会对你好的。”
我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得了吧,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说完甩开他的手去开厨房门,却在指尖触到门把时听见他轻声说:
“那你怎么会喜欢我?”
我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油烟机的嗡鸣里,我听见自己说:
“因为你是周诺。”
就只是周诺。
客厅里传来我妈喊周诺下楼买酱油的声音。他应了一声,经过我身边时突然飞快地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他红着脸丢下这句,像阵风似的刮出了门。
我摸着嘴角怔在原地,直到我妈探头进厨房:“宁馨,帮阿姨剥个蒜。”
“来了。”我应道,转身时看见料理台瓷砖上反光的人影——
那个穿着白裙子、嘴角不自觉上扬的陌生女孩。
原来我真的在笑。
晚饭后周诺送我回对门。在楼道感应灯惨白的光线下,他磨磨蹭蹭不肯走。
“那个…”他挠着头,“明天有空吗?我想…”
“想约我?”我靠在自家门框上挑眉,“行啊,去哪?”
“游、游乐园?”他眼睛亮起来,“新开那个,有摩天轮…”
“俗。”我吐出评价,却掏出手机开始查票价,“上午十点,迟到一分钟你就死定了。”
他用力点头,转身要走时我又叫住他。
“周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