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簿看了眼沈清越,恼怒的提醒:“沈县令,你随意向百姓夸下海口,明日公开义诊,万一做不到,影响的是官府的声誉。”
倘若正常调任过来的县令,何主簿就不会存在心里不平衡,偏偏沈清越是钦差临时任命的,还是一介女子。
沈清越语气平淡:“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你身为主簿,配合好工作即可。”
何主簿心里不爽,很想让她认清现实:
“下官自当竭力配合沈大人,只是,大人毕竟年轻,有些事,恐有思虑不周之处。”
“平阳县总共两家医馆,十家药铺。”
“药铺以售药为主,兼带些简单的诊疗,每家铺子仅有一名大夫,只有少数几家大夫医术尚可。”
“至于医馆,也不过两名大夫,以及数名学徒。”
“无论是医馆还是药铺,都忙得不可开交,谁愿意放下自家生意,白白当义诊大夫?”
说到这儿,何主簿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讥讽:
“就算费尽周折请来大夫,药材又从何而来?”
“这义诊,没药可怎么成?
张捕头拧着眉宇,他知道沈清越有点本事,可这是瘟疫,弄不好还会惹出大乱子。
若是处置不当,第一个担责受罚的就是县令。
他这大侄女,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张捕头上前两步,忧心道:“何主簿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义诊一事,恐怕不好办。”
沈清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张捕头望着神色从容的沈清越,心头稍定,当即表示:“我相信你,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沈清越微微颔首,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通告下去,征召六名行医经验五年以上的大夫,参与义诊者,所属医馆或药铺当年可减免赋税。”
“另设‘妙手回春’匾额一方,由钦差大臣亲笔题字,义诊结束后,由百姓公投选出医者一名,官府颁授,载入县志,以励后世。”
张捕头闻言,目光一亮,不禁赞道:“妙!实在是妙!”
“又能减免赋税,还有机会获得传世匾额,哪个医家不梦寐以求?”
随即,他又有点担忧:
“只是……钦差大人真的愿意亲自提笔吗?”
沈清越:“这事交给我。”
时间紧迫,沈清越没有解释太多,骑着马奔向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