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猛然向上窜了窜。一小团火苗,从火堆中脱离,直直飞向了陈临声的一个学生。
“怎么比之前还快了!”女人盯着火焰,额上冒汗,“你、你快说!你最接近死亡是什么时候?!”
那调查员满面茫然:“最接近死亡?”
他只比裴月明他们早来三四分钟,还没弄清楚状况。火苗飘到他面前,静静燃烧,炽红色的光笼罩全身。
“来不及了!快说!快说啊!”女人面容扭曲,“你……!”
声音戛然而止。
迟邪眼前一晃,庞大的阴影当头压下!
那是一块从天而降、足以碾压他的巨石。
血荆棘绞碎了巨物,碎石如雨般横飞。
风在尖啸。
迟邪回过头,自己身处濒海的悬崖上,全靠腰间的攀岩索死死勾住岩壁。
在他脚下,其他人分散在悬崖的不同位置,相隔非常远。
巨石也向他们滚落,不同法则涌动……
有人被砸中了!
钩锁崩断,人体如断线风筝般下坠,血在空中拉出猩红的线条,转瞬被狂风刮散。
“噗通——”
他坠入海中,被大浪吞没。
视线再次晃动,眼前又是那篝火了。
不知何时,所有人都已整齐地跪坐。
他们围绕篝火,彼此间隔着完全相等距离,直勾勾盯着火焰,从幻觉中回过神时,皆是惊疑不定。
而其中一人,却没有醒来。
他正是坠海那人。
他眼中空洞,缓缓弯下身躯,头埋进臂膀间,双手向火焰探去。
这是跪拜的动作。
他彻底不动了。
迟邪探了探他的鼻息和心跳:“还活着,像睡着了。”
有几人想唤醒他,也无济于事。他跪拜的躯体绷得跟铁一样,如果硬掰开,只会伤到他。
“没用的。”许思阳低声道,“叫不醒的,我们试过好多次了。”
身后是金器堆成的山,他指了个方向:“其他人,都在那里。”
众人看到了六具跪拜的躯体。他们状态都一样,有呼吸心跳,无法醒来。
“我把他们搬来了这里。昨晚队长死在‘回忆’里,也变成这样了。”许思阳的声音干涩,“在回忆里死了的人,都会开始跪拜火焰。队伍只剩我们两个。”
许思阳看向火苗飘向的那人,问:“你是不是攀岩时,遇到过意外?”
“……是的。”对方点头,“就在刚才的悬崖上。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被落石砸中,摔了接近十米,掉到一小块岩石平台上。我靠法则止血、慢慢恢复,才勉强撑到有人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