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一口气:“我差点以为,又要被砸中了。”
噩梦重演时,陈临声就在不远处,及时用【万流线】击碎了他头顶的落石——
老师了解每个学生,当然知道,他只擅长疗愈。
那浑身金饰的女人,也走近了。
她眼睛还是睁得很大,闪着异样的光:“现在懂了吧,这团火、这团火想要这种记忆,人人都逃不掉。”她扫视众人,“都给我想起来!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能……多活一会儿!”
许思阳怯怯看了眼旁边的周序,也说:“拜托大家都回忆一下吧,越危险的经历越好。它马上要选下个人了。”
许思阳被陈临声叫走了,仔细询问细节。而女人抱着头,缩回角落,口中念念有词。
裴月明走到火光边缘。
那里的烟雾,厚重得像一堵墙。
【你不能离开】
这道冷冰冰的念头,再次钻入脑中。
“你要破开烟雾?”迟邪在他身后问。
“不,至少不是现在。”裴月明说,“强行离开,或者让火灭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我不确定是什么。”
“我也感觉不对劲,潜意识里粘腻恶心,还有暴躁感。”迟邪走到他身边,“好久没遇到能这样影响我的异常了。”
裴月明轻声道:“它想要我们的回忆,那些关于死亡、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篝火要带着他们,轮番进入每人的回忆。
如果死了,就会化作火焰的朝拜者,永远留在这古城。
火光映在人脸上,并不炽热,反倒有种冰冷的审视感,把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又一撮火苗,从篝火中飘出。
“它来了!谁?!是谁!”女人惊呼,“快说会发生什么!”
火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飘向一人——
汪清面色铁青,被光笼罩住了。
“我……”他嗫嚅道,“我想了很多,但不确定是哪个时候……”
“快说啊!”许思阳也催促,“能想起什么就说!”
汪清:“可能、可能是连环车祸吧。路上的油罐车爆炸……”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意识便被猛地抽离。
“哐当哐当——”
老旧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发出散架般的呻。吟。
副驾驶和后备箱里,塞满受潮的纸箱子,霉味浓重,摇晃着发出金属零件的碰撞声。
迟邪和几人挤在后排。
在他左边,金小姐抱怨:“……老大,你快往旁边去,我喘不过气了!”
“我也没地方去啊。”迟邪看了眼右边,五张脸对着他。
这车后座只能坐五人,如今硬生生挤了七人再加货物,每人都以别扭的姿势争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