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在意,就这样,一遍遍拂过皮毛。
黑狼舔过他的掌心。可这舔舐也是飘忽的,没有温度。
明明毫无作用,却固执地重复,哪怕只是为了给他一点虚幻的慰藉。
旧伤的疼,渐渐散去。
裴月明捧着黑狼的脑袋,额头几乎抵上它的鼻尖。他垂下眼睫,极轻地叹息了一声:“……怎么那么傻。”
面前的双眸猩红。
想起的,却是另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起身,再向前走。
穿过宏大而陌生的长廊。
数分钟后,他又回到方才的主会议厅。
身后,一众调查员走过,身着白金色的制服,而前方厅门大开,黑衣的执行者鱼贯而出。
裴月明要走过去,等迟邪出来。
然而,还未走几步,身旁便是一阵疾风,那熟悉的气息飞速靠近。
裴月明:“……?”
黑色衣角翻飞,内衬的那抹猩红一闪而过。
一条手臂从走廊岔口探出,往他腰上一揽,不由分说将他带进了拐角后的阴影里!
——无人的岔道深处,迟邪将他抵在墙上,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小声点,别被别人发现我俩了。”
但是,整个白庭都是他的地盘。
裴月明:“……你的下属,知道你在这里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吗?”
迟邪笑说:“他们知不知道,不是取决于你裴长官么,嗯?”
他笑的时候,呼吸的热意拂过裴月明的发梢,把这里冰凉肃杀的氛围,都融化了。
裴月明不说话。迟邪接着又问:“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又低血糖了?”
其实这次不是。
之前很多次,也不是。
裴月明仍是“嗯”了一声:“已经好了。”
迟邪仔仔细细打量他,确定他真的缓过来了,才啧了一声:“我就说,这种会多开几场,没病也得折寿。元老会要是不给够补偿,简直天理难容。”
“迟邪,”裴月明稍稍昂起头,问他,“你为什么要当首席?”
“好问题。”迟邪摸了摸下巴,“方便的身份,超高的权限,花不完的钱,杂事都可以丢给别人。最重要的是,不觉得‘首席’这两个字听起来就挺帅的么?”
裴月明:“……”
“当然,这中间还有挺长的故事,以后讲给你听。”迟邪还是笑着,“那你呢?为什么要去见贺长风?”
白庭都是他的人。
消息如此灵通,半点都不奇怪。
“我新官上任,身兼要职,去向上级请教些分内之事。”裴月明说。
“这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吧。”
裴月明闻言,竟也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极轻地挑了下眉梢,嘴角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