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见名字,又没看见他说了什么。”
“别审嫂嫂了。”厚若涵慢悠悠接上一张矿道牌,“人是我介绍的。”
美咲立刻转过头:“你给她介绍的?”
“嗯。”厚若涵看了妹妹一眼,“不过不是我先提的。”
“姐姐。”厚昭月的声音里已经带了警告。
“你托我介绍的时候,可没说这一段也得替你藏着呀。”
厚若涵说得无辜,厚昭月眯起眼睛,显然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下一张坏工具留给她。
“她那天跑来问我,沈家这一辈还有没有未婚的正常人。”厚若涵说。
“我说的是‘合适的人’。”
“你后来解释的那个‘合适’,包括常住云梦泽、年纪不要差太多、不催你毕业、不替你安排日程、听得懂别人说‘不’……”
厚若涵屈起手指,一条一条替她数。
“我记得是七项。”
“明明只有四项。”厚昭月立即纠正,“不催、不管和听得懂拒绝,本来就是一回事。”
美咲忍不住问:“你居然还真的列过条件?”
“当然要列条件了。”厚昭月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让姐姐闭着眼睛,按照身高替我抓一个吗?”
“那为什么一定是沈家?”美咲问。
厚昭月朝厚若涵扬了扬下巴:“因为现成的例子就坐在这里。”
众人立刻一起看向厚若涵。
浅杏色针织衫,深绿色及膝裙,自己挑的短靴,自己开的车,还有刚才临时起意买下、这时还松松搭在颈间的围巾。
她上午去了哪里,下午准备去哪儿,不必向厚家逐项解释;即使临时改变主意,也不会有脚镯在第一个路口把她拦回来,“姐姐嫁到沈家以后,想工作就工作,想开车就开车。”厚昭月说,“就连这条难看的围巾,也是她刚才看见以后随手买的。”
周芷点头:“确实难看。”
“嫂嫂,这不是重点。”厚若涵一脸无奈。
“重点是,我又不是没看见她这些年怎么过。”厚昭月接着说,“已经有人走通过这条路了,我问一句还有没有合适的人,很奇怪吗?”
周芷看着她:“所以你到底是在挑男朋友,还是在挑以后要过的日子?”
“都挑呀。”厚昭月答得很快,“要是人不合适,沈家能给我再多自由,我也不会嫁过去;可家里不合适,光喜欢那个人也不够。若楠姐嫁进许家以后,几点能拿到手机、什么时候能坐下,什么时候必须站着、一天能吃几块点心,照样全由薄筠姐姐管着,回一趟外祖家都不能少站一分钟。她能把那种日子过下去是她的本事,我可不想挑了半天丈夫,最后只是把厚家的日程表换成许家的。”
厚若涵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她知道厚昭月为什么把条件列得那么细。
厚家的女儿从小先记住哪一道门能够经过,哪一句拒绝会被项圈判定为失礼,又有谁能让她们身上的锁具收紧。
至于自己喜欢什么,反而排在后面。
厚昭月不肯把后半生也交给运气,实在算不上挑剔,“所以我把家里的同辈翻了一遍,最后挑出沈闻川。”厚若涵说,“年纪合适,住在云梦泽,没有婚约,也不爱替别人拿主意。”
晏见月问:“然后呢?”
“我把资料发给昭月。她才看了三分钟,就说可以见。”
“我在看资料。”厚昭月强调。
“嗯。”厚若涵点点头,“先把照片放大,再看资料。”
“姐姐!”
桌边顿时笑成一片。厚昭月耳尖发红,手上可没停,抽出一张塌方牌堵住厚若涵刚铺好的矿道。
“第一次见面确实是她安排的。”厚昭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所以这张给她。”
“我只负责把你们约到一张桌上。”厚若涵看着被堵死的矿道,“饭吃到一半,主动问沈闻川周末有没有空的人可不是我。”
“人家只是顺着话题问了一句。”
“还顺手把自己的离校时段发给了他?”
“省得他挑中人家出不来的日子,白白浪费一次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