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川果真没有移开目光,结果不到五秒,先撑不住的人反而低头翻起了菜单:“差不多行了。”
她点了一份不太好切的鱼排。
乳胶手套让刀叉变得很滑,她同那块鱼肉较劲半天,沈闻川也没有直接说要帮忙,只是把自己的盘子推过去,示意她交换。
厚昭月看了看两份一模一样的鱼排:“你是突然觉得我这份比较好吃的对吧?”
“嗯。”
厚昭月知道他是在替自己留面子,就把盘子换了过去,心安理得地吃起对方已经切好的那一份。
沈闻川低头替“自己”切鱼,她尝过一块以后还要挑剔:“太大了。”
他就把下一块切小一些,又问:“这次呢?”
“勉强加回一分。”
离开餐厅时,镜湖边起了风。
沈闻川从车里拿出一条围巾,站到厚昭月面前替她围上,又担心给她勒得太紧,特意留出一点宽松的余量。
柔软布料绕过颈间,将银白项圈遮去了大半,也把深红色高领藏进围巾下面。
厚昭月低头看了看,远远望去,自己似乎终于有了一点普通女孩约会时的样子。
两个人沿湖慢慢散步,沈闻川牵住她的手,拇指隔着深红乳胶轻轻擦过手背。
厚昭月心情不错,脚下也不自觉快了几步,大腿环与脚镯很快同时收紧,将她迈开的双腿限制回规定距离。
她的脚步突然顿住,沈闻川也跟着停下。
等她重新站稳,他才按照她能够迈开的步幅继续向前。
走出一段,厚昭月故意问:“现在是不是觉得人家很麻烦?”
“是它们不让你走快,又不是你走不动。”沈闻川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下的脚镯,“麻烦的是它们。”
厚昭月安静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将脸转向湖面:“回答合格。”她说着,手指悄悄在他掌心收紧了一点。
返校时,车停在校门外的下客区。
临下车前,厚昭月忽然回过身,隔着深红乳胶口罩在沈闻川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嘴唇还被封在面罩后面,他能够触到的只有一层柔韧而微凉的胶衣。
那个吻稍微长了一点,乳环和阴蒂环就同时收紧,阴道塞、尿道锁、后庭塞紧接着送来警告,大腿环也将她想要继续靠近的双腿拉回原位。
她还没有越过返校识别线,所以这次惩戒来自厚家,与淑女学院无关。
厚昭月腰背一颤,狼狈地坐回座位。
沈闻川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最终也没有乱碰,只等她自己缓过来,才问:“刚才的吻和后面这些,是同一件事吗?”
厚昭月耳尖通红:“前面是我,后面是厚家的意见。”
沈闻川听完以后笑了一下:“厚家好像不太赞成我。”
“它什么时候赞成过我?”
她下车以后朝学院走去,进入学院以后,厚昭月就不能再随意停留,必须按照返校流程直接前往物品交接区,将手机关机后放回个人封存盒,脱下围巾、大衣与长裙,连同其他私人物品一起交给学院保管。
沈闻川替她围上的那条围巾也被折好收进衣物袋,只能等下一次获准离校时再取出来。
“甜得有点过分了。”美咲听完整段经过,给出了十分诚恳的评价。
“是你们非要问的。”厚昭月说,“问完又嫌甜,真难伺候。”
厚若涵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补上一句:“所以湖边照片里的围巾是他的呀?”
周芷等厚若涵说完,才看着厚昭月问:“你也别把沈家当成离开厚家的另一条路。喜欢人是喜欢人,自由是自由,别为了出去,最后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我分得清。”厚昭月这一次没有躲,也没有用玩笑含糊过去,“最初去找姐姐,确实是因为沈家;后来继续见他,是因为他是沈闻川。这个顺序也许不够浪漫,但我没必要为了显得纯情就删掉前面那一件。”
她低头碰了碰腕上的银白手镯,语气也慢了一点:“他现在没有任何权限,既不能替我停下晚间程序,也不能在永贞服提醒的时候做什么。可正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我才能看清他会不会嫌麻烦,会不会急着逞能,还是愿意站在那里陪我等。”
“你是在给未来的管理者打分?”周芷问。
“我是在挑一个不会把自己当成管理者的丈夫。”厚昭月抬起眼,神情认真了一瞬,随后又带回了平日那点狡黠,“能打开项圈,不代表什么时候打开都该由他说了算。人家现在决定不了它几点松开,至少还来得及决定,以后谁有资格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