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头看着我,声音压低了:
“我说,你们人类那根玩意儿,连给半人马舔脚都不——”
我没等它说完。
我往前跨了一步,一拳砸在它脸上。
那一下我用上了全身的重量,从脚底发力,腰胯跟着转过去。
拳头正中它的下颌——不是那种打架花哨的勾拳摆拳,就是最直接的、瞄准了砸过去的一拳。
我练过拳击,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是我最熟的发力点。
它的头被打得往侧面猛甩过去,马身跟着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它愣住了。
它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动手。它旁边那两匹也愣住了,足足两秒没反应过来。
领头那匹转回头来,嘴角流了一丝血。它用舌头舔了舔,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恼怒。
“你他妈的——”
它一蹄子朝我踹过来。
半人马的踢击不是闹着玩的——这一脚要是挨实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我侧身滑了一步,没硬接,马蹄擦着我的胸口的衣服过去,带起一阵风。
在它蹄子落地的瞬间,我顺着它的重心往前压,双手扣住它那条腿的关节,猛地往侧面一拧。
马的膝关节吃不住横向的扭矩。它的马腿一弯,整个马身往侧面歪了下去。
我没给它调整的机会。
趁它重心不稳,我松开它的腿,一拳砸在它肋骨侧面——没有皮毛覆盖的地方,拳锋直接落在皮肉上。
它发出一声闷哼,往侧面退了两步。
但这时候另外两匹已经围上来了。
一匹从左侧冲过来,低头想用肩膀撞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没让它撞实,但它体型太大,带起的气流还是把我推得重心偏移。
还没稳住,另一匹已经绕到我右侧,一蹄子横扫过来——我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马蹄擦着我的大腿外侧过去,蹭掉了一块皮,血瞬间渗了出来。
我咬着牙没出声,顺势往地上一滚卸力,滚完之后单膝跪地,手在地上一撑弹起来。
右手抄起路边一根被风吹断的粗树枝——小臂粗,硬木——回身一棍抽在右侧那匹的马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树枝断成两截,木屑飞溅。
但那匹半人马的脸被我抽得往侧面狠狠偏过去,嘴里发出一声怪叫,后退了好几步。
它的眼角被木刺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它伸手一摸,看见满手的血,脸色彻底黑了。
领头那匹这时候缓过来了,撑直了马身,眼神已经不是嘲弄了——是认真了。
它看了一眼被我抽出血的同伙,又看了一眼我手里那半截断树枝,嘴角往下沉了沉。
“有两下子。”
它往前踏了一步。这次它没再单打独斗了——它和另一匹左右散开,步伐同时压上。它们开始打配合了。
我退了两步,握着那半截断树枝,后背开始冒汗。
一对三,对面每个都比我高出一米以上,体重至少是我三倍。
我刚才那几下靠的是技巧和先手,但技巧是有上限的。
左边那匹先动了——虚晃一下,真正攻击来自右边。领头的那匹侧身一个撞击,肩膀对准了我的胸口。
我侧身躲了,但没完全躲开。它的肩膀蹭到我的左臂,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