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站稳,领头那匹的第二下就到了。
这次不是踢。
它用整个马身撞我。
半人马的冲击力——至少五六百斤的重量压上来——像一辆摩托车撞在我身上。
我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后背砸在路边的铁护栏上,护栏发出一声巨响,直接被我撞弯了。
肺里的空气全部被挤了出去,视野瞬间发白,耳朵里嗡嗡尖叫。
我滑坐到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肋骨像裂了一样。我大口喘气,但肺像漏了一样吸不上劲。
就在这时候,第三匹半人马冲到了我面前。
它没有给我任何调整的时间。前蹄抬起,一蹄子踩在我左小腿上。
我听见了一声闷响。
不是咔嚓的脆响——是那种很闷的、像湿木头从中间断了的声响。
然后我的左腿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不是立刻炸开的。
是先麻了一秒——整条腿像失去了知觉——然后剧痛像电流一样从脚踝窜到大腿根,再窜到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冷汗从额头和后背同时涌出来,衣服一秒钟就湿透了。
我咬紧了牙,没叫出来。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像不是自己的了。我试了一下,剧痛直接让我跪了回去。
领头那匹拨开它的同伙,走到我面前。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还在渗血,被我砸过的膝关节走路还有点瘸,但它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居高临下。
它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我脚边。
“就这?”
它抬起了一只前蹄——那只蹄子悬在我头上方,粗大的,带着坚硬的角质边缘,在阳光下泛着灰色的光。
“我还以为你有多能打。”
那只蹄子悬在半空。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像是呼吸被猛地掐断了。
是凛,但她没动。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动。可能是吓傻了,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可能她在等我自己处理。
我没有闭眼。
我看着头上那只蹄子,然后我的手动了。
我从腰后摸出了那把格洛克19。
平时别在后腰,出门就带着。
不是因为今天要打架,是因为在黑帮混了这么多年,不带枪出门就像没穿裤子一样不踏实。
我把枪口抵在了领头那匹半人马的两腿之间,抵得很稳——抵在它最脆弱的那包东西上。
它僵住了。
它的蹄子停在了半空中,僵住了。
“你…”
“你这一蹄子下来之前,”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有点意外,平静到像是坐在办公室里谈事,不是在被人踩断腿之后拿枪顶着对方的蛋,“我能打穿你蛋蛋两遍。你可以试试是你的蹄子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它低头看着抵在自己两腿之间的那把枪,又抬起头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