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要求和老爸交代的工作比起来实在轻松得可以,你自己考虑,你的前任可就聪明得多,在我的美言下薪资也是一涨再涨。”
“很好,”天真瞪着他半晌,嘴边忽然绽放一朵诡谲而美丽的笑花,“我帮你做。”
小鬼觉得她笑得有些奇怪,但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自恃欺压别人多年,从来没有失过手,这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你叫什么?”他问。
“段天真,JeanTuen。”天真答道,“你呢?”
“Sean,”小鬼有些不满自己的名字和她就差了一个字母,“中文名秦圣。”
天真正在喝茶,一口茶水顿时尽数喷出。
“你干什么?”遭水雾殃及,Sean不由怒吼。
“情圣……”天真捧腹大笑,“你的发音跟你爸还真是像。”
Sean涨红脸:“我本来没有中文名,是中文学校老师根据我英文名改的。”
“那你干脆叫Soul,中文名音译叫‘禽兽’,那就更酷了。”天真笑得喘不过气。
“你才是禽兽呢!”Sean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向她砸过去。
“小子,你敢攻击女人!”饥肠辘辘的天真新仇旧恨同时爆发,抓过靠枕就向他扑过去,“你死定了……”
“谁死定了?”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秦浅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纠缠在一块,衣衫头发凌乱的一大一小。
“爸。”Sean一张小俊脸因为“搏斗”而泛红。
“嗨,”天真朝他打了个招呼,微笑着搂住一旁的小鬼,“我们锻炼身体,增进感情。”
她伸手在小鬼的臀部掐了一把,威胁着他配合。
Sean抬起头朝她“友爱”一笑,蓝眸里几乎喷出火来。
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的表情,秦浅缓缓步入,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松开领带望向天真:“怎么还没回家?”
“等我的披萨,”天真笑着切齿,长指点向一旁的小鬼,“他抢走了我的意面。”
门铃响起,她心底欢呼着跑去开门收外卖,把披萨放在茶几上准备再去泡一杯茶配餐。
当她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时,却因为眼前一幕瞬间傻眼。
“下次换PizzaExpress或者Domino’s,我不喜欢PizzaHut。”秦浅正姿态悠闲地拿着一块披萨吃着,有些不满地蹙眉。
“你不是去参加晚会了吗?”她激动地把纸盒抢到自己面前,“没吃饱?”
“我没时间吃东西。”在她说话的当口,他已解决了一块,又毫不客气地伸出禄山之爪。
靠,天真在心里狂叹,强盗的基因果然也是遗传的。
“你就是怕强凌弱,我爸吃你的你就不敢抗议,”Sean鄙视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你有这个生闷气的时间还不如多抢几块。”
“你还‘弱’……”天真忍住吐血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拿起披萨开吃。
其实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外国烙饼,可今夜和着满腹血泪,她吃得格外美味……这么想着,心中一股悲哀油然而生。
正满手是油地啃着第二块,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瞅了一眼陌生的号码,她以小手指点了免提,继续享受晚餐。
平时找她的人实在很少,除了一两个读书时认识的死党,米兰,就是银行和手机保险的推销员,所以她的生活真的是平淡而无味。
可是她忘了推销员不会在半夜还工作。
“Hello?”一声好听的男声响起。
“Hello。”她回道。
“我是陈勖。”接下来入耳的那句话,让天真手中的烙饼都差点掉了来。
她愣了数秒,才扔下披萨急忙抽了纸巾擦手。
慌乱地拿起手机,刚想切换到听筒模式,那边的声音却已经响起:“天真,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
轻柔的声音带着怅然,就这样砸进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