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沉默了一下,随即淡笑:“你偷看别人情书,此举乃小人行径,知不知道一般人最讨厌自己表白的情书被第三者看去。”
天真的注意力被转移,抗议道:“莫非你有此类惨痛的经历?”
“写情书做什么,直接开口不是更痛快。”他回答。
“要是当面被拒绝,很是丢脸。”天真反驳。
“没有十足把握,便不要开口。”他说。
天真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秦浅疑惑地瞅了她一眼。
“我今天跟你表白时半分把握都没有。”天真诚实地交代,不由叹了口气。
“前面有家便利店,要不要停下来?”他突然问。
“要买什么东西吗?”天真不解。
“我觉得你可以去买张彩票。”他说,语气平静,眼里却隐隐有笑意。
天真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嘲笑她。
“你这人……”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到了。”秦浅开口。
车停在天真的公寓楼前,她解开安全带,再抬起头,却撞见他的目光,清澈锐利。
她忽然觉得呼吸不畅。
“我走了,你小心开车。”她轻声叮嘱,拿起自己的手袋。
“嗯。”他淡淡地答,望着她泛红的耳根。
天真不敢抬眼再看他,匆忙下了车,步伐急了一些,便立刻遭到脚上那双JimmyChoo的背叛。
“Damnit!”她低咒,差点扭伤,而身后却传来一声叹息。
她脸颊顿时烧烫,缓缓转过身去,秦浅从车窗里望着她,脸上有隐忍的笑意,月色无声,洒落在他俊朗的眉眼。
她想起初次相见,他于人群中静坐,表情孤冷,而现在,他却在看着她笑。
他的笑容总是风轻云淡,却总让她觉得温暖。
英文诗里说,YousmiledaomeofnothingaforthisIhadbeenwaitinglong。
——你微微笑着,并未言语。但我觉得,为此我已等待很久。
“我会做很好喝的奶茶,”她又往回走,直到站在他面前,看见他沉静如水的眼眸,“你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小小陋室,见笑了。”天真开门,接过他手中的大衣,与她的外套一起挂在墙上的木制挂钩上。
秦浅扫了一眼这个studio,粉紫色的墙面,大红色的沙发上摆着两个浅金色的抱枕,房顶射灯光照柔和,雪白的大床,被角有很漂亮的丝绣花纹。乳白大理石的吧台围着开放式厨房,一切简单明了。
“小而精致,很温暖的家。”他说。
“谢谢,总算过关。”听到这样的评价,天真故意做了个抹汗的动作。
“你坐,我泡茶。”天真洗了手,烧水,打开橱柜。
瞅见那些瓶瓶罐罐,秦浅面露惊讶之色:“你这是在开私人茶室?”
“一些常见的都有,”天真笑,“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茶可清心脱俗,养颜长寿,不过你也知道,中国超市的茶叶实在不敢恭维,我是跟我爸养成的习惯,嗜茶如命,自己带的都喝光了,这些都是托朋友捎来。”
“那我可不可以不喝奶茶?”秦浅轻叹,“这一种我已喝了好多年,不妨下次再试。”
“那你要试哪种?”天真问。
“没喝过的吧,”秦浅道,视线扫过那些茶名,“六安瓜片。”
“江南地暖故独宜茶,大江以北则称六安,”天真取下茶叶,巧笑倩兮,“好眼光啊,这可是周总理的爱,而我这茶也是特级哦。”
“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秦浅忍不住微笑,看着她拿出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