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燥热灵力疯狂汇聚,周遭气流尽数被剑锋牵引,赤红光晕层层叠叠铺开,灼热的气浪扭曲了整片殿内虚空。
墨尘眸光凛冽,薄唇轻启,吐出冰冷杀招:“纯炎,烈阳。”
滔天烈焰自剑身轰然暴涨,灼灼火光映红整座寝宫,焚尽一切的霸道威势扑面而来。
结界之内,顾昭见他灵力暴涨、火势骇人,心中忌惮更甚。
他深知此刻自身反噬缠身、无力迎战,只能刻意放缓语速,故作镇定,意图拖延宫外禁卫与影卫赶来的时间。
他死死盯着蒙面的墨尘,沉声道:“朕不杀无名之辈!大胆贼人,夜闯禁宫、刺杀圣驾,报上名来!”
墨尘周身烈焰烈烈,杀意震动,“我本就是无名之辈!但你暴虐无道、残害忠良、祸乱朝纲、凌辱帝姬,桩桩件件罪无可赦!普天之下,人人得而诛之!”
顾昭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细细端详他周身熟悉的赤炎灵力,眼底骤然掠过一抹了然阴笑,语气带着拿捏与嘲讽:“朕认得这道天赋真火。你是墨尘。”
他胸有成竹,缓缓开口拆解人心:“那日殿前,章炎对你青睐有加,你又是我侄女雪璃的亲传弟子。朕知晓你的愤怒,想来,你是看过那幅画了?”
“朕明白你对她心存执念,心生偏袒。可你与她身份殊途、云泥有别,君臣尊卑、皇室壁垒,从来都不容僭越。你今日为她弑君,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墨尘听闻此言,滔天怒火与反抗之志尽数迸发。
他抬眸直视结界内的帝王,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震彻整座深宫大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旁的顾念胸口闷痛未消,望着墨尘周身翻腾不息的赤炎烈焰,心底暗自惊骇,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单凭此刻展露的力量,此人战力已然不输五境修士,远非表面四境修为那般简单。
他不敢坐视墨尘催动杀招强攻父皇的结界,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双手快速结印,厉声低喝:“大玄风召!”
淡青色灵力再度自他体内奔涌而出,较之方才更加雄浑,无数风刃在周身凝聚盘旋,呼啸破空。
风劲席卷殿内,卷起满地落尘,他打算借狂风扰乱墨尘的灵力运转,阻拦那蓄势待发的纯炎烈阳。
呼啸的狂风骤然成型,无数青蓝色风刃盘旋交织,化作一道巨大风墙朝着墨尘席卷而去,想要隔断翻腾的赤炎。
可墨尘剑锋之上的烈阳之火何等霸道,滚滚烈焰向前汹涌铺开,炽烈的火浪横冲直撞。
狂风与烈焰轰然相撞,转瞬之间,层层风刃便被烈火灼烧消融,坚固的风墙寸寸碎裂。
烈焰势如破竹,径直冲破风势,一股余劲狠狠撞在顾念身上。
顾念闷哼一声,身躯不受控制地向旁摔飞,重重撞在梁柱之下,一时难以起身。
就在此时,寝宫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甲胄碰撞之声、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皇宫禁卫与暗卫闻声汇聚,层层围堵在殿外,喧嚣之声越来越近。
援兵已至,留给墨尘的时间所剩无几。
墨尘无暇再理会倒地的顾念,所有心神尽数锁定前方笼罩顾昭的金色结界。
他不再分心旁骛,手腕紧握长剑,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赤红的烈焰在剑身疯狂升腾。
“狗皇帝,今日我就敲掉你这龟壳。”
话音落下,墨尘纵身向前,裹挟着焚天赤炎,全力朝着淡金色护罩猛冲,决意强行撕裂这层屏障,取顾昭性命。
结界之内的顾昭忽然放声狂笑:“哈哈哈,来得好!朕又何惧你这区区烈火!”
话音未落,他做出出人意料之举,竟主动撤去金色灵力护罩。
灵光如水波般消散开来。
顾昭忍着体内残留的反噬,艰难自震颤不休的床榻上撑坐起身。
他面色依旧惨白,只是身躯不再持续剧烈痉挛,勉强稳住了气血。
他缓缓抬起右手,虚空一握,周遭游离紊乱的天地灵气被层层压缩,一缕狂暴的青色风旋自掌心成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凝聚、膨胀,呼啸的劲风在寝殿内盘旋激荡。
“我又何需这会灵罩护身,今日就让你见识,《飓灵吞海诀》真正的威力!”
顾昭眼底凶光毕露,掌心巨大风涡急速转动,狂风压得殿内帷幔烈烈飞舞。
此刻的墨尘已然毫无保留。
他周身赤炎灵力奔腾咆哮,浑身经脉胀痛发烫,四境修为催动至极限,手中长剑剑指顾昭,赤红流光缠绕整柄剑身,灼热气浪扭曲周遭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