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滔天恨意与不甘,他纵身突进,剑势奔腾如燎原烈火,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愤怒,狠狠劈向顾昭的风涡杀招!
火与风,两种极致狂暴的灵力在狭小寝殿内轰然对撞,第一轮正面硬悍骤然爆发!
赤红烈焰滚滚翻腾,焚风灼气,试图焚毁袭来的风涡;青色飓风怒啸盘旋,绞碎火芒,欲将燎原烈火撕扯溃散。
两股磅礴灵力轰然炸裂,第一道冲击波横扫整座寝殿,梁柱剧烈震颤,窗棂寸寸碎裂,漫天木屑与尘埃腾空飞舞,殿内气流狂暴乱涌。
墨尘借火势突进,剑锋刁钻凌厉,借着烈焰爆发的余势,顺势斜挑直刺顾昭心口要害。
顾昭端坐床榻未动,单手凝风格挡,雄浑风劲凝作厚实风墙,猛然接住这致命一剑。
“铛!”
剑风相撞,墨尘臂骨发麻,脚下石阶被灵力碾出细密裂纹,身形被迫后撤半步;而顾昭仅是肩头微晃,面色依旧沉稳。
首轮交锋,墨尘未等气息稳住,再度抢攻!
他深知对方修为远胜,不敢有丝毫留手,体内赤炎灵力再度暴涨,剑身赤光大盛,烈焰层层堆叠,化作数道交错火刃,从上下两路裹挟劲风劈斩而出。
顾昭眼底掠过一抹冷嗤,掌心风涡骤然分化,无数细碎风刃破空飞出,密密麻麻交织成风刃罗网,精准对上漫天火刃。
风火利刃疯狂交织碰撞,星火四溅、风劲乱炸,每一次交锋都炸起细碎灵力涟漪。
顾昭虽身有反噬旧疾,动作却丝毫不慢,手法老练霸道,凭借精纯雄厚的修为,不断消解墨尘的烈焰攻势。
这一轮缠斗更耗心神,墨尘强行压榨丹田灵力,强行维系狂暴火攻,体内经脉开始传来阵阵刺痛,灵力再度耗损数成,周身火势肉眼可见地黯淡少许。
而顾昭依旧稳如泰山,仅被零星漏网火刃擦过衣袖,燎出数道焦痕。
两轮僵持过后,墨尘咬牙祭出绝杀攻势,倾尽剩余灵力搏命一击!
他沉喝一声,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周身赤炎尽数汇聚剑身,原本散乱的烈焰凝作一道凝练粗壮的赤色斩芒,煌煌如火曜横空,笔直劈向顾昭,这是他四境修为所能催动的最强一击。
顾昭神色终于微凝,不再随意格挡,掌心风涡全力暴涨,《飓灵吞海诀》全力运转,滔天狂风聚拢凝聚,化作一道厚重磅礴的青色风罡,正面硬撼赤色火曜!
第三轮对撞轰然炸响,远超前两轮的恐怖灵力风暴骤然席卷整座寝宫!
轰隆巨响震彻深宫,殿内陈设尽数崩碎翻飞,地面裂开细密沟壑。
狂暴的冲击力席卷四方,墨尘首当其冲,浑身巨震,喉间腥甜翻涌,整个人被狠狠震飞数尺,重重落地,单膝跪地,握剑的手掌剧烈颤抖,虎口彻底崩裂渗血。
他丹田灵力近乎枯竭,经脉酸胀刺痛,浑身脱力酸软,再也无法凝聚出完整火劲,数轮猛攻彻底掏空了他所有修为。
而顾昭立身原地,虽稳稳接下这致命绝杀,却也被霸道火劲震得气血翻涌,身躯微微一晃,肩头被烈火灼伤出大片红肿灼痕,唇角溢出一缕淡红血渍,受了浅浅轻伤。
就在此时,寝宫之外的动静愈发浩大。
层层叠叠的甲胄碰撞声、急促整齐的脚步声、兵士呼喝声由远及近,密密麻麻汇聚殿外。
皇城禁军、值守卫兵闻讯驰援,层层围堵将整座寝殿彻底封锁,紧随其后的还有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众人立于殿外,神色惶恐又肃穆,纷纷探查殿内异动,人声鼎沸,威压骤升。
墨尘心神一沉,清晰感知到自身灵力彻底透支,丹田空虚,经脉发麻,已然再无半分再战之力。若是被困在此地,唯有死路一条。
他当机立断,不再恋战,借着两股灵力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骤然暴退,足尖点地,纵身掠向殿外破口,转身便欲突围逃离。
“拦住他!”
刚赶来的影卫闻声而动,道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身法迅捷,纷纷朝着墨尘逃窜的方向疾驰追袭,夜色之下,追杀之势铺天盖地。
待殿中骚乱稍定,一道玄色身影踏风而入,正是影楼头领,无影。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属下无影,护驾来迟,让陛下受惊,罪该万死!”
顾昭缓缓抬手,抹去唇角血渍,他从容拾起散落的龙袍,慢条斯理穿戴整齐。“无妨。”
他顿了顿,沉声下令:“传我命令,追杀之人,务必留下活口,不准伤其性命。另外,带大皇子顾念下去,召太医悉心诊治。”
与此同时,皇城纵深的巷弄之内。
墨尘拼尽残余气力全速奔逃,体内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处处酸胀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胸腔翻涌不休。
方才死战耗尽了他的灵力,再加上强行借力突围,此刻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凭着一股执念狂奔逃窜,躲避身后不绝的追兵。
幽深狭长的皇城胡同静谧阴森,两侧高墙林立,隔绝了宫城的灯火,只剩沉沉暗影笼罩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