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夺门而出的巨响好像还在耳边回荡,莎伦独自在寂静的休息室里不知坐了多久,直到门外的喧嚣乐曲和模糊人声再次灌入她的耳畔。
她缓缓站起身,身体像被掏空了一般,动作带着一种怪异的虚脱与麻木,手肘的撞伤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口那窒闷的钝痛。
莎伦捡起被杰克扯断丢开的丁字裤,走到双人大床旁边的梳妆镜前,镜中的女人金发凌乱,眼妆有些晕开,嘴唇上的口红也被蹭花了,透着一股被摧折后的艳靡。
最显眼仍是私处,没了丁字裤的保护,饱满的蜜穴和刺在阴埠上的亮绿色名号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面无表情地把已经破损的丁字裤重新穿上,将被扯断的绑绳重新系好,又理了理薄纱舞衣,尽力抚平上面的褶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
只是眉宇间那抹难以驱散的灰败和眼底残留的破碎感,却无法轻易掩去。
深吸一口气后,莎伦拉开房门,走进了侧廊,而与侧廊连通的宴会厅的热闹声浪扑面而来,引发的轻微不适感让她想要捂着耳朵。
她垂低螓首,想尽快穿过人群,找个角落躲起来,最好躲到宴会结束为止。
可是莎伦刚走出没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她的去路,那是她现在的主人兼老板斯捷潘,他脸上挂着惯常的精明笑容,用审视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漏过任何细节。
“我的金狮,和史塔克阁下的深入交流这么快就结束了?”斯捷潘的语气带着饶有兴致的探究,而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莎伦的胯间——丁字裤的绑绳被扯断过,多了一个绳结。
“看来阁下颇为急切?”
一些猴急的主人在精虫上脑时等不及女奴宽衣解带,会直接撕烂女奴身上的衣物。
“主人……史塔克阁下他……临时有事先离开了。”莎伦闻言娇躯一僵,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美眸低垂,不敢与他对视,而且没有丝毫完成任务后的慵懒或媚态,反而透着一股强撑的平静,底下是掩不住的失落和惶然。
斯捷潘微微挑眉,他经营妓院多年,名下拥有数十个床奴妓女,对她们在各种情境下的情绪反应了如指掌。
例如交欢后的女人,无论是满足、疲惫、甚至是屈辱,都会有一种特定的气息和身体语言。
而眼前的莎伦虽然衣衫微乱,像是经历过一些肢体接触,但情绪底色却是低沉甚至是受伤的,完全没有情欲释放后的痕迹,不提没有攀上高枝的兴奋了,就连与久别的亲人重逢的喜悦都见不到。
看来他之前期待的母子重逢大戏并没按照他预想中最刺激的方向发展,并且应该还演砸了。
今天最大的乐趣落了空,令这位妓院老师心里掠过几分遗憾,毕竟履行了首卖日的女奴与自己生下的儿子重逢这种事可不多见,更别提一人曾经的身份是总督夫人,另一人是未来的公爵以及下任总督的有力竞争者,唯有带枷女士才知晓这样的重逢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却怎么也没料到这场他精心策划的戏剧刚开幕就仓促落幕,说不感到扫兴是不可能的。
不过斯捷潘这种遗憾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这种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发展又草草收场的结局,本身也带着一种扭曲的趣味性。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莎伦这副强自镇定的模样,心想这可比单纯的母子相认或者单纯的妓女勾引客人要有意思多了,虽然没能达到高潮,但这过程中的意外转折倒也不错。
“是吗?真是遗憾。”斯捷潘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泄露与他发言截然不同的情绪。“看来我们尊贵的客人确实公务繁忙,你已经尽力了。”
妓院老板没点破莎伦的狼狈和低落,反而让她感到更加愧疚,数根玉指无意识地绞着薄纱的边缘。
斯捷潘向前一步,伸出手亲昵地替莎伦捋了捋耳际的一缕乱发:“打起精神来,我的金狮。最重要的客人没把握住虽然可惜,但宴会还没结束。看看周围,还有这么多有身份的宾客。你的业绩可不能只指望一个人,尤其错过了他之后,就从其他宾客那里把该赚的都赚回来吧。”
妓院老板的话像一盆冷水,混合着现实的残酷和伪善的鼓励,浇在莎伦心上,让这位粉红尖的头牌瞬间清醒过来,毕竟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终究是被斯捷潘拥有的并且需要为他创造价值的床奴妓女,沉溺于个人情绪是奢侈且危险的。
莎伦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抬起螓首,对上斯捷潘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是,主人。贱奴明白了,这就去。”
说完,莎伦微微欠身,然后旋身转向,挺直了脊背,踩着优雅的步伐,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准备修补妆容,重新投入这场她必须面对的名为“宴会”的狩猎场。
斯捷潘看着她的背影,摩挲着手指,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遗憾是有,但这点遗憾很快就被对今晚剩余时间的期待所冲淡了,皆因他也没指望过莎伦真的能拿下杰克,男人在首卖日之后与亲生母亲相遇装作不认识的情况比比皆是,只是莎伦是他带来的所有头牌中最有希望拿下杰克的那个,既然她“出局”了,那么还有其他姑娘可以尝试去获得杰克的垂青。
…………
宴会后的几日,粉红尖叫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躁动与离愁交织的复杂情绪。
虽然斯捷潘带去的所有头牌都没能成功攀上杰克的高枝,不过恩多尔子爵对宴会的效果还是颇为满意,认为粉红尖叫的头牌们为宴会增色不少,慷慨地支付了远超寻常的酬金——尽管斯捷潘不确定那天其他受邀的同行是不是也从子爵那里得到类似的评价和报酬。
他将金币妥善收好,心思很快又活络起来,盘算着如何用这笔钱进一步巩固粉红尖叫和金猪飨宴在锻炉城内的行业地位,或许该去奴隶市场再物色几个有潜力的新面孔了。
更让妓院上下议论纷纷的是几位头牌的归宿。
“夜莺”塞拉菲娜以其甜美的歌喉和娇媚姿态,成功吸引了一位大月岛的香料富商,对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在宴会次日向斯捷潘提出了赎买请求。
塞拉菲娜离开时,俏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好像已经看到了在异岛他乡作为宠奴的优渥生活。
“灵蛇”莉拉也被一位丧偶不久并且家境殷实的炼金师看中,那位炼金师格外迷恋她柔韧如蛇的舞姿和娇躯,认为她能为自己沉闷的魔法塔带来活力。
莉拉带着一丝傲然,在姐妹们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中登上了前往魔法塔的马车。
“琥珀”阿米娅和“秘蕊”朵拉也各自有了不错的去处,一位被城中一位高级行会理事收为第五奴妾,另一位则被一位仰慕其调香技艺并且经营着香水作坊的小勋爵带走。
就连资历最老的“倾国”伊莎贝拉,虽然未能摆脱妓女生涯,却也因在宴会上的表现,为她的女儿们争取到了斯捷潘更明确的“未来可商议”的承诺,这让她眉宇间的忧色淡去了不少。
一时间,粉红尖叫的四楼空出了四间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