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捷潘迅速从中层提拔了表现优异的床奴妓女填补空缺,同时也开始着手调教新购来的女奴。
妓院的日常依旧喧嚣而忙碌,仿佛一潭活水,旧的流走,新的注入,永不停歇。
唯有莎伦如同激流中一块沉默的礁石,回到了她熟悉的套房里。
她依旧是“金狮”,是粉红尖叫最富盛名的头牌之一。
斯捷潘也没对她做什么惩罚,只是狠操了一顿就让一切顺其自然,毕竟莎伦仍能为他赚取大量金佛里,只要她还能接客,还能维持头牌的名声,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这样,莎伦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她按时起床,去浴场清洁,到食堂用餐,聆听其他女奴的八卦,然后回到套房,等待斯捷潘的安排,或是接待慕名而来的客人。
她依旧美艳不可方物,在床笫之间依旧能展现出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技巧,让那些挥金如土的客人们满意而归。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某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她不再去思考“想要什么”,也不再对未来有任何遐想。
伊莎贝拉有女儿们作为寄托,塞拉菲娜她们有了新的归宿,而她好像真的成了一叶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偶尔在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时,莎伦会抚摸着自己阴埠上的金狮名号,回想起杰克认出它时那笃定的眼神,以及随后那个导致一切崩毁的吻。
苦涩和自嘲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亲手塑造了一个懂得正常伦理的儿子,却又亲手打破了它,这真是命运最残酷的玩笑。
可是生活总要继续,粉红尖叫的喧嚣日复一日,新的头牌逐渐崭露头角,客人们谈论着新的趣闻,好像金狮莎伦那段可能与大人物有所牵连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套房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七彩光影。
莎伦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无关痛痒的诗歌集,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
忽然轻柔的敲门声响起,负责引客的侍女在门外轻声通报:“莎伦姐姐,有客人到了。”
莎伦放下诗集,迅速调整表情,换上那副混合着成熟风韵与疏离的媚态。房门被推开,侍女侧身让进一位年轻人。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上下,衣着得体但不显过分奢华,面容只能称得上清秀,带着一丝腼腆,是那种在人群中并不十分起眼的类型。
莎伦迅速在脑中翻阅着老顾客的信息,确认这是一位生面孔。
“日安,夫人。”年轻人微微躬身,语气礼貌,声音温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在联盟男人中算得上少有。
“日安,大人。欢迎您来到粉红尖叫,叫贱奴莎伦就好。”莎伦站起身,袅袅娜娜地迎上前,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吗?”
“您可以叫我……艾伦。”年轻人报出一个常见的化名,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与莎伦接触了一下便快速移开,显得有些青涩。
“久闻金狮莎伦夫人的盛名,今日特来拜访。”
很标准的说辞,莎伦心想。
她引着这位自称“艾伦”的年轻人在会客室坐下,熟练地为他斟上准备好的蜜酒,一边说着些无关痛痒的风月场客套话,一边暗中观察。
他的举止有些拘谨,不像常混迹于这种场所的老手,但言谈间又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沉稳,这种矛盾感让莎伦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但也仅止于此。
客套寒暄了一阵,套房一角的魔法录音仪播放着悠扬的舞曲。
莎伦见对方似乎不太擅长言辞交锋,便顺势提议:“大人,这里的音乐正好,不知是否有荣幸邀您共舞一曲?”
艾伦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莎伦微笑着伸出纤手,年轻人略显紧张地握住,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揽上莎伦的蛮腰,动作有些僵硬。
莎伦心中暗笑,引导着他踏入套房一侧预留的小舞台上,若是顾客对一起跳舞没兴趣,那么这个小舞台则会是独自表演艳舞的地方。
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莎伦娴熟地引领着年轻人的舞步,毕竟舞蹈作为骑士七艺之一,快要突破至大师阶的她掌握得很好,而且当年嫁给老杰克之后,为了不给丈夫丢脸蒙耻,她还专门接受过舞蹈老师的训练。
不过艾伦的步法让莎伦渐渐感觉到异常,不是笨拙难堪,也不是高超娴熟,而是一种让莎伦感到莫名熟悉的韵律。
他的移动方式,他手臂用力的习惯,甚至他在某些转折处细微的停顿和发力……都让她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仿佛在很多年前她常常与某人这样共舞。
不是在喧嚣的宴会,也不是在妓院的套房,而是在……在哪里呢?莎伦的记忆如同被雾气笼罩的湖面,模糊不清,却泛起阵阵涟漪。
莎伦不由自主地仰起俏脸,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庞。
清秀,陌生,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