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也就少个几百两,但没想到武安将军给他女儿的嫁妆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五百万的银两,还不包括商铺田地。
然而这个平昌侯,已经潜移默化的吞了一半多。
倒是个“勇士”。
赵刚自己也有夫人,看不起用夫人嫁妆的男子,所以他立刻就有了评判:
“侯爷,这个账本显然被你动过了,而我的账房先生已经从其中查到了不少流水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武安将军给他女儿的嫁妆一共是五百万,先不算其他的商铺田地,光是账目上动过的款项,就已经达到了二百五十万,这些钱去哪里了?”
陆阁打死不承认:
“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她在外面养了别的男人,把钱花给了别人也说不定。”
陆灵溪不许任何人污蔑自己的母亲,攥着拳头,冷哼一声:
“侯爷这脱罪的本事,倒是一流,甚至不惜出言讽刺陪你多年的妻子。”
陆阁做事,从来是不择手段。
“侯爷若不肯承认,那本官只能出动府衙侍卫,逐一排查这笔嫁妆单子的流水去处,到时候要是查出什么,那就不好看了。”
赵刚的话是在提醒他,适可而止,若是之后收不了场,难堪的是他。
陆阁吐出一口浊气:
“不必了,这些我认。”
赵刚等的就是这句话,忙道:
“既然平昌侯对于私拿嫁妆供认不讳,依云承国律例,女子出嫁所携妆奁,乃是个人私产,旁人万万不可擅自动用。侯爷此举已然触犯国法,理当依从夫人意愿,签下休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话音刚落,一个托盘就摆在了陆阁的面前,上面的休书二字刺红了他的双眼,但他却不能把它给撕的粉碎,只能咬着牙签下了名字。
陆灵溪看到他的名字落下的瞬间,心里一直积压的郁结终于缓缓消散。
签下之后,陆阁再也不愿意在此处丢人现眼,索性气愤的拂袖离去。
陆灵溪把休书放在心口,原本压抑的笑意终于弥漫在脸颊上,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东西。
她走向赵刚的位置,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
赵刚笑着摇头:
“不必言谢,这些都是我身为大理寺卿应该做的,你刚刚说的话没有错,只是人啊,有时候太过清醒,反而徒增孤寂。”
陆灵溪轻叹一声:“谢大人提点,小女明白。”
陆知涧看到曾经与自己不对付的长姐,获得了这样的结局,说不羡慕是假的,但路是自己走过来的,她相信自己也会有那么一日。
“为何帮我?”
在陆知涧将要离开的时候,陆灵溪叫住了她。
陆知涧转身看向她这个长姐,难得不再刁蛮任性,这几天她似乎成长了不少,说话都稳重了:
“长姐,我是在帮我自己,所以不用感谢我。”
就在陆知涧撂下这句话要走时,陆灵溪出口了:
“若侯爷刁难你们母女二人,可以来将军府,府里还有好些寝室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