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咬!”还未赶到的人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刘耀宗猛地提起马缰绳,**的马喷着白雾,昂首嘶鸣,高高抬起前蹄,朝着野兔狠狠踏去。
野兔反应敏捷,急速绕过马腿,从马后退的空隙中钻了出去,继续向前逃窜。
被马挡住视线和去路的细狗们,在原地愣了一下。等它们和众人调整好方向再次追赶时,野兔已经跑出几十丈远,很快消失在一个沙包后面,没了踪影。
刘耀宗等人望着野兔消失的方向,满脸失望,叹息道:“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就逮住了。”
那些细狗们也都静静地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摇着尾巴,仿佛在向主人表达着歉意。
突然,刘耀宗身边的细狗耳朵猛地竖起,尾巴绷直,停止了喘息,全神贯注地向右前方的沙梁望去。紧接着,所有的细狗都紧张地轻声喘着气,众人也纷纷顺着细狗的目光望去。
刘耀宗的细狗这次未等主人下令,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其他细狗紧随其后。人和马也无需催促,紧跟在细狗后面向前冲去。一时间,沙苑的土地上又腾起一团急速向前蜿蜒移动的灰雾。
这时,人们才看清,在前方沙梁与沙湖交界的小路上,一只雪白的野兔正在拼命奔跑。它眨眼间窜进路边草丛,朝着沙梁深处逃去。几只细狗在后面紧追不舍,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
众人追到沙梁脚下,早已气喘吁吁。
前方已无明显道路,众人四下张望一番,便拨开茂密的草丛,向沙梁深处走去。
刘耀宗也下了马,将缰绳递给身后紧跟的衙役,急忙拨开草丛,快步向前。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喜。刘耀宗见状,也疑惑地驻足。
紧接着,前方传来一阵欢呼:“刘大人的狮子逮住了野兔!”人群自动闪出一条通道。
刘耀宗的细狗“狮子”,嘴里衔着一只白兔,迈着骄傲的步伐,走到刘耀宗面前。
刘耀宗伸手摸了摸狮子的头,从它嘴里取出野兔,随后从腰间拔出匕首,熟练地将野兔肢解,又扔还给狮子。狮子大口吞咽,不一会儿就将野兔吃得一干二净。一旁的其他细狗,眼巴巴地望着狮子,吐着舌头,口水直流。
就在这时,又一只灰色野兔从众人身边窜过。
狮子丢下没吃完的内脏,率先冲了出去。于是,新一轮撵兔大战在飞扬的灰尘与喧嚣声中,再次在沙苑大地上展开。
时间在喧嚣与狂欢中悄然流逝。不久,饥饿的肚子和酸痛的腿脚,提醒着撵兔的人们该回家吃饭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太阳已从东边的天空,渐渐移到西边沙梁后稀疏的树木间。
“回!”刘耀宗翻身上马,高声喊道。
“走!回。”霍建也骑上马,看着身边的人和狗,大声应和。
刘耀宗催动马匹前行,马鞍前拴着五只血淋淋的野兔和一只灰鹳。
其他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虽然浑身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喜悦,跟在后面,朝着沙苑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