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没有啊!你跟你妈说你找大的--她本来就觉得我在外面搞,你这不是火上浇油?』
『那你到底有没有在外面搞?』
又是沉默。
『……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
『真没有。』我爸的声音有点急了,『那个微信是合作方的老婆--人家加我想让我帮忙牵个线,问的是生意上的事。你妈看了聊天记录,里面有两句说笑的话,她就当真了。』
『就这?』
『就这。我解释了她不信。你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疑心病一上来八匹马拉不回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
『那你让她来北京干什么?打电话哄好不就行了?』
『哄了!哄了两周没用!她说要出去散散心,我说去三亚她不去,说去成都她不去,非要去北京找你。我能怎么办?』
『你让她来找我,就是甩锅。』
『我这不是--你是她亲儿子啊,她在你那儿住几天,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几天?她拖了两个行李箱,看那架势恨不得住一年。』
我爸又沉默了。
『……鹏鹏,你就让她多住几天。三周。最多三周,爸给你补贴生活费。』
我竖起耳朵。
『补贴多少?』
『一个月五千。』
『三周五千?还是一个月五千?』
『你这孩子--三周五千行了吧。』
『不行。她住我这儿,我得伺候她吃喝,还得陪逛街,耽误我工作,五千打发叫花子呢。』
『那你说多少。』
『一万。』
『你抢钱啊!』
『八千。少一分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去。你自己哄。』
我爸骂了两句,最后还是认了。
『行,八千。三周。你好好陪你妈,别再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成。先转钱。』
『你--』
『先转。』
手机响了一声--到账八千。
我挂了电话,心里盘算:这八千拿到手,让她待个一周,找个理由把她气走,钱自己留着。
我爸那边就说她自己待不住要回去,两边都交代得过去。
完美。
浴室的门开了。
一股热气涌出来,混着沐浴露的味道--不是我的那种,是她自己带的,带着一种老派的、浓郁的花香,像是玫瑰混着什么木质的东西。
蒸汽在客厅冷空气里迅速凝结--一团白雾从浴室门口涌出来--然后她从白雾里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