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那条浴巾是我的--白色的,尺寸在我身上刚好到膝盖,在她身上就短了。
浴巾包住了胸口到大腿中段的位置,上面勒着两坨沉甸甸的肉,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下面刚过臀线--她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一开一合,浴巾的下摆跟着晃。
她的锁骨和肩膀是湿的,水珠沿着脖子滚下来,有几滴滑进了那道乳沟里--顺着两团肉之间的那条暗沟--消失了。
头发湿漉漉地贴着后脖颈,烫过的卷发散开后比平时更长,搭在一边肩膀上,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大臂上。
她皮肤很白。刚洗完澡之后更白,白里透着粉--蒸汽蒸出来的那种红润。胳膊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客厅的灯光下发亮。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太阳穴跳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我了。
她的表情立刻从放松切换回防御--眉毛压低,嘴角绷紧,那种『你最好别惹我』的架势。
『看什么看。』
『没看。』
她哼了一声,夹着浴巾快步穿过走廊,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进了次卧,门摔上了。
砰。
连门框都抖了一下。
我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心里骂:疯婆子。
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门没关严。
我看见了。
她的内衣挂在晾衣绳上--一个大号的肉色棉质胸罩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内裤。
胸罩很大,罩杯撑开的弧度像两个碗,肩带宽得能有三根手指并排,背扣是四排的--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老式的全包围胸罩,我妈穿了几十年的款式。
内裤也是老式的,高腰三角裤,棉质的,洗得有点旧了,裆部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那种洗不掉的、渗透到纤维里的痕迹。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
浴室里还有残余的蒸汽--她的沐浴露味道在热气里飘着--但还有另一种味道--从晾衣绳上的内裤那里传过来的--淡的--闷热的--被浴室的蒸汽蒸出来的--
我盯着看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放假回家,我妈洗完澡把内裤晾在卫生间,我进去看见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拿起来闻了一下。
那股味道--不是臭,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热的、属于女人下体的气味--我当时硬了,后来射在了那条内裤上。
事后我吓得要死,把内裤洗了半天,塞回原来的位置。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回客厅躺下。
现在的我跟高中时候不一样了。
三十一岁,睡过的女人起码有三十个,其中一半以上比我大。
我对中年女人的身体太熟了--哪里松了,哪里没松,哪里的肉是真的饱满,哪里是撑不住了在往下掉。
我妈那个身材,放在我睡过的姐姐们里面--胸是最大的那一档,屁股也是。
但那是我妈。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忍一周。一周之后找个理由把她气走,拿着我爸的八千块过我自己的日子。
我关了灯,准备睡。
次卧那边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