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发裹在发巾里面显得脸更小了,人闭着眼已经睡着。
陈靳淮脸色还冷着,刚才在玄关那口气没消,什么叫可以吗,他怎么她了。
男人走近两步喊:“池聆。”
女孩没反应,陈靳淮去拿吹风机,狭长眼眸垂落沉嗓:“要睡上床睡。”
池聆还是没动,陈靳淮皱眉伸手,碰了一下女孩想把她弄起来,指尖触碰上第一秒却愣了下。
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迅速翻过手背贴上她脸颊,那块往下连着脖颈,都能轻而易举感受到不正常的烫。
他扫过女孩不安的睡颜神色一变,依然阴沉,但跟刚才的冷又有点不一样。
陈靳淮眼疾手快将她抱到床上,发巾因动作蹭掉,女孩湿发长长散下来,水滴打到他青筋泛起的手背。
陈靳淮啧了声,把人换了个方向靠进自己怀里,一手托着她后脑,另一手捞起吹风机。
池聆应该是醒了点,瓮声瓮气地哼着应一下,但四肢沉得抬不起来,软塌塌任凭他摆弄。
陈靳淮绷着脸把吹风机拉远,动作尽量快,又不能扯到她。
“你是来报复我的吧。”他气笑了。
女孩不理解,呼吸闷在陈靳淮肩膀,衣料被她烘得发热。
陈靳淮冷着脸把最后几缕发丝吹干,被子拉上来盖好转身出去找药。
回来再给她喂上,家里没退烧贴和祛寒茶,陈靳淮要喊外送。
他坐在她床边滑动手机,余光顺势瞥见刚刚掉落床头的发巾,修长冷白手指探出,男人俯身捡回来。
结果发巾下面刚好压着那个和他一面之缘的黑色胶皮本。
陈靳淮看都没看一眼。
他承认自己骨子里的劣根性,对她有一定的掌控欲,但归根结底他有兴趣的是池聆这个人,现在人已经在他身边。
但发巾无意间带起了一页纸,刚好翻开在夹着照片的那一面。
和存在他手机池聆幼时照片相同的老背景落入视线。
陈靳淮很难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
明亮光线下的轮廓眉眼凛冽,无波无澜。
他瞥着那角破败残胶,时间似乎停在这秒。
陈靳淮觉得好笑。
所以同学过生日其实还是借口。
还是会因为那个人不计后果,然后抱着防备对他试探说谎。
是吗。
。。。。。。
池聆吃得药效果很好,再加上服用及时,后半夜烧就退了。
她出了一场薄汗,六点多醒了一次。
女孩隐隐约约看见床尾沙发上的男人修长身影,她心里装着事还记得本来的行程。
池聆声音难听沙哑:“。。。哥。”
陈靳淮看见她皱了皱眉,想起身。
“我们几点走啊。”池聆干涩张嘴,她担心的是因为自己拖累了别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