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睡。”陈靳淮给出答案。
池聆吸了吸鼻子讷讷问:“不去了吗。”
“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池聆悬在空中的心缓缓落地,她也实在抽不出力气,点点头,幅度微弱淹没在被子间。
池聆很快又睡过去了。
陈靳淮陷在沙发,翘着腿,眼眸暗沉目不转睛盯着床上呼吸均匀的小山丘。
神情分辨不出在想什么。
池聆第二觉睡到上午十点多。
她睁眼看见花白花白的天花板,大脑从宕机状态重新启动,想起她摸棱两可看到的那个身影,是梦吗,陈靳淮没休息吗?
池聆下意识再去看沙发,空空如也的地方没有一丝痕迹。
人差点恍惚,她先前听到的那两句声音是不是错觉。
池聆掀开被子下床,起身去找陈靳淮。
只是没走出一步,动作突然顿住,池聆蓦然回头,板板正正放在床头的本子什么时候被人翻开,稚嫩有神的男孩照片坦然朝上。
池聆苍白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
她确定她放在这里时本子是关好的,进过房间的没有别人,那是陈靳淮翻动了?
门口方向出现脚步。
池聆转头看向来人,和陈靳淮同时开口。
“醒了。”
“你看了?”
两道声音在空气里撞在一起重合回荡。
门框边,陈靳淮端着杯水,目光凉薄落在她脸。
空气旧电影长镜头那样安静停止,陈靳淮闻言,目光下移淡淡扫过她攥着的本子。
池聆也没动。
外面的日光洒进,在脚底形成了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这个场面让池聆恍惚,仿佛又回到最开始对峙的模样。
但陈靳淮似乎不觉得,他反应不大,视线经过她又移开,水杯放下,陈靳淮拿遥控器打开所有窗帘。
雨后天晴金灿灿的光大片涌进。
池聆跟着他的动作手臂一抬挡光,刺痛得低下脸。
陈靳淮回过身,他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肩线利落,领口没系领带敞着一个v。
男人单手插兜:“你有力气了?病好了?”
池聆看他。
他抬下颌示意水杯:“喝水,去吃饭。”
嘴唇干了一层死皮,池聆确实口干舌燥,她目光幽幽哑然,没非和他碰硬现在掰扯,拿起水杯仰头小喝好几口。
陈靳淮:“慢点,有人和你抢吗。”
半杯水下去池聆浑身舒服不少,她说出重点,语气尽量平和:“刚刚我的问题,这个本子,你是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