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
省政府主楼四楼走廊空了大半。
周二的下午是各处室集中整理周报的时间段,大部分人都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码字儿,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也是端着茶杯去茶水间接水的闲散步伐,没什么人往副省长办公室这一端走。
苏牧从东侧电梯厅出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是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装,袋子压根儿没有封口,就是随手从综合二处的文件柜里抽了一个出来,进四楼的时候拿在手上充个道具。
走到副省长办公室门口停了一下。
门关着。
木质门板把里面的声音隔得模模糊糊,只有极微弱的说话声从门缝底部的缝隙里泄出来一点,听不清内容,能辨认出是苏婉清的声音,语速不快,调子平稳,像是在跟什么人交代工作。
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两秒。
不是面对面的谈话,是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时候苏婉清会沉默等着,中间有规律的间歇。
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或者椅子移动的声响。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手放上了门把手。
轻轻推。
门没有锁。
推开了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背转过来的同时右手已经摸到了门内侧的锁扣,拇指一拨,锁舌咔嗒一声弹进了门框的卡槽里。
反手落锁。
整套动作从推门到锁门不超过三秒,安静得像是空气自己流动了一下。
苏婉清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转椅上。
黑色旗袍。
高开叉。
开叉的位置从左侧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了腰际下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旗袍的前片和后片在开叉处分成了两瓣,像是一本翻开了的黑色缎面书页,中间露出了一截大腿。
那截大腿被肤色丝袜包裹着。
不是连裤袜,是吊带袜。
丝袜的上缘在大腿中部的位置,那里有一圈不到两指宽的蕾丝花边和一小条金属吊带扣,吊带扣连着一根细细的弹力带消失在旗袍的布料后面,固定在腰部看不见的腰封上,蕾丝花边以上的部分是一小段没有被任何布料遮盖的裸露大腿肌肤,白到了跟丝袜的肤色调形成了色差,比丝袜白了一个度。
那小段裸露的大腿内侧嫩肉在旗袍开叉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右手搁在桌面上握着手机,左手撑着太阳穴,肘部压在一摞文件上面。
“……对,下周三加一个专题汇报,水利厅那边的防汛方案还没报上来,你催一下,赶在周三之前必须到我桌上。”
声音是标准的公务语气,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每个字都像是从模具里压出来的,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苏牧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婉清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了一下。
只抬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点。
然后收回去了。
嘴巴没有停,继续对着电话说:“……农业厅的那个议案排到第三项之后,旅游发展那块儿让秉文先把提纲拿出来过一遍……”
目光回到手机屏幕上的时候,余光里已经捕捉到了来人正在绕过办公桌的侧面往自己这边走。
苏牧绕到了办公桌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