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
一个来住一段时间的女人只带一个箱子,里面除了衣物之外可能还有工作需要的文件和物品,塞得很满。
“沈阿姨,我带您上楼,客房在二楼,跟我房间在同一层。”
“好,辛苦你了小牧。”
苏婉清在旁边挽住了沈若兰的胳膊,两个女人并排往屋里走,苏牧拎着行李箱走在后面。
走在后面的视角让他可以不受任何人注意地观察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左边,苏婉清。
浅米色连衣裙的裙摆在膝盖下方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黑色长发垂在背后,腰线纤细得一只手臂就能圈住,臀部在裙面下面每走一步就画出一个柔软的、妩媚的S形弧线,那种弧线是天生的肉感和女性荷尔蒙共同作用的产物,不需要刻意扭动,只是走路就能让任何跟在后面的男人的视线被粘在上面。
右边,沈若兰。
完全不同的风格。
军服包裹的背部线条是笔直的,像一根钉在地里的标杆,脊柱的弧度被长年的军姿训练校正到了接近完美的直线形态,肩胛骨在军服内侧微微外扩,把上衣背面的布料撑得平整。
步幅大、频率稳、落脚点精准。
军人走路的习惯,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脚落地的位置在同一条直线的两侧交替,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的标准线。
但臀部。
军裤的宽松裤面在臀部以下是随着步伐自然摆动的,但在臀部的那一截,布料的行为跟下面不一样。
每走一步,裤面在臀峰处被拉紧了一下,然后松开,然后被另一侧的臀峰拉紧,左右交替,频率跟步伐同步。
这种“拉紧”的原因是臀部肌肉的体积在步态中的位移。
不是苏婉清那种柔软的、脂肪主导的妩媚荡漾,是肌肉主导的、硬度更高但弹性同样显着的、带着力量感的晃动。
克制的。
这种反差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苏婉清的臀部是“看到就想把手按上去揉”的那种,沈若兰的臀部是“看到就想知道拍上去会发出什么声音”的那种。
苏牧在心里做了这个对比。
然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三个人进了门,穿过一楼客厅和楼梯间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浅木色的地板,沈若兰的军靴在地板上踩出了节奏分明的声响,跟苏婉清凉鞋的轻柔碎步形成了鲜明的音色对比。
“你房间在哪里?”沈若兰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牧。
“在走廊那头,跟沈阿姨隔了两间。”
“嗯,那挺好,打扰不到你。”沈若兰点了一下头,推开了客房的门。
客房的窗户是苏牧先前打开的,穿堂风把房间里的闷气吹散了大半,白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条叠好的方巾,床头柜上有一瓶矿泉水和一个玻璃杯。
沈若兰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苏牧注意到那个扫视的路线非常有效率:从门口的逃生方向开始,经过窗户的开合状态,到房间的面积和家具配置,最后落在卫生间的方向。
军人的空间评估习惯,进入一个陌生环境的第一反应是确认安全和出路。
“很好,谢谢婉清。”沈若兰对苏婉清笑了一下。“比我营房的条件强了不知道多少,这下可享福了。”
“什么享福不享福的,你那营房我又不是没去过,四面白墙一张硬板床,你住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苏婉清走到窗边去检查窗帘的遮光效果,语气里带着嗔怪。“
在我家住着你就别操心了,什么都有,缺什么跟我说,跟小牧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