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四十五分钟以上的睡眠深度。
苏牧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
继续往前。
走到了母亲卧室的门前。
没有敲门。
轻轻转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
意料之中。
苏婉清把门锁上了,这是一个信号:她知道苏牧可能会来,所以提前锁了门,试图用一道物理屏障来替代自己不可靠的意志力。
苏牧用指关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极轻,极短,三个音节连在一起不到一秒钟。
像是某种暗号。
门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赤脚踩在地板上的那种。
锁舌转动的声音在深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苏牧皱了一下眉,回头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
客房门纹丝不动。
门开了一条缝。
大约十五厘米。
缝隙里面是苏婉清的半张脸。
卧室里也没有开灯,但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中流进来,把苏婉清的面部轮廓从黑暗中刻了出来。
眼睛。
在月光下看起来比白天更大更亮。
里面有紧张,有忐忑,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慌乱。
还有别的。
在那些情绪的最底层,压在最下面的,是一种只有苏牧才能辨认出来的东西。
期待。
她嘴上说着不行,身体等了两天了。
“若兰就在隔壁。”苏婉清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说的。“今晚不行。”
苏牧没有说话。
一只手伸进了那条十五厘米的门缝里,掌心贴上了苏婉清的腰侧。
黑色真丝睡裙的面料滑溜凉薄,隔着这层比蝉翼厚不了多少的布料,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部皮肤的温度和起伏。
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妈,我忍了两天了。”
声音也压得很低。
但跟苏婉清那种带着恐惧的气声不一样,苏牧的低声是从容的、笃定的,每一个字都含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份量。
手掌从腰侧往前滑。
指尖经过腹部的平坦地带,感受到了那条若隐若现的马甲线沟壑,然后继续往上。
苏婉清用手抓住了那只往上攀的手,五指扣住了苏牧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