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被纳入“社会交往报备”的制度框架里,就变成了一个需要解释的事项。
一个副省长的家里长期住着一位军方少将副政委,两个人之间有哪些“非公务性接触”?
谈了什么?
涉及哪些内容?
周德海知不知道沈若兰在苏家?
大概率知道。
省会城市里副省长家门口的动态不可能完全瞒住所有人。
“先把苏牧那几个投资账户的材料重新整理一遍。”苏婉清做出了第一个决定。
“每一笔资金的来源、流向、收益,全部做成可追溯的台账,要经得起任何人的审查。”
“明白。”
“第二,纪委那边的动向继续盯着。什么时候正式发函,发函的内容是什么级别,审查的范围有多大,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已经安排了。”
“第三。”苏婉清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
“周德海既然要打明牌,那我们也不能光防守。找机会,把上个月我们收到的关于他那边那个空壳公司的线索再往深里推一推。”
赵秉文犹豫了一下。
“空壳公司的线索……苏副省长,那条线目前能查到的层级还不够高。空壳公司的实控人跟周省长之间的关系链条还差最关键的一环。如果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之后反而会被他反咬。”
“我知道还差。”苏婉清的声音淡了下来。
“所以不是现在出手,是继续往深里推。”
“那需要……”赵秉文斟酌了一下用词。
“更高层面的资源配合。”
苏婉清没有接这句话。
更高层面的资源。
她知道赵秉文指的是什么。
公安系统能查到的信息有上限。
要穿透那个上限,需要另一个维度的力量介入。
“先把能做的做了,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是。”
赵秉文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转过身来。
“苏副省长。”
“嗯?”
“小牧那边,是不是也需要跟他通个气?投资账户的事涉及到他的名字,如果纪委真的来查,他本人也会被约谈。”
苏婉清顿了一下。
“我会跟他说。”
赵秉文点了点头,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婉清坐在椅子上没动。
那份十二页的讨论稿还摊在面前。
周德海磨了一个月的刀。
比上次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