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服的立领衬得下颌线更加硬朗,小麦色的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蜜色的光泽,耳垂没有打耳洞,小巧干净,耳后是一截被短发遮住一半的侧颈。
“少贫嘴。”
沈若兰轻笑了一下。
笑容里没有防备。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军人对同一屋檐下的“闺蜜的孩子”放下大部分戒心,尤其是这个孩子表现得体贴入微、知进退、会做饭、会聊天、从不逾矩。
苏牧看准了这个笑容。
右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抬起来,不快不慢地伸了过去,手掌覆盖在了沈若兰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跟三天前一样的动作。
但力度不一样了。
三天前是轻轻覆盖,随时可以抽走。
这一次是五根手指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沈若兰的身体微微一顿。
“小牧?”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生气的皱法,是困惑的、试图在短时间内评估这个动作含义的皱法。
“沈阿姨。”苏牧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个调。
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共振,低沉而温柔,像是黄昏时候远处传来的大提琴声。
“我想抱抱你。”
身体向她倾过去的同时,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不是搂。
是搭。
手掌落在军服肩章旁边的位置,指尖几乎碰到了那颗金色的将星。
沈若兰的呼吸节奏变了。
从平稳的匀速呼吸变成了一秒钟之内吸气量增大但呼气量减少的短促模式。
“你……不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层沙。
“我是你妈的……”
“你是我妈的闺蜜。”苏牧打断了她。
声音没有升高,反而更低了。
“不是我的妈。”
右手从她的手背上松开,抬起来,手指合拢,掐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分别按在了下颌骨的两侧,力度不大,但足以控制她脸的朝向。
沈若兰的脸被转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正面相对。
距离不到一拳。
苏牧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脸,能看到她虹膜边缘的那圈深褐色纹路,能看到她睫毛根部微微颤动的频率。
然后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去的第一秒钟,沈若兰的全身肌肉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
双手条件反射地推上了苏牧的胸膛。
力度不小。
军人的臂力,如果是一个普通男人会被推得踉跄后退,但苏牧没有动,一米八五的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手掌压在她肩膀上的力量把她牢牢按在了沙发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