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没有离开。
没有粗暴。
这不是操母亲时掐住下巴撬开牙关的侵略性强吻。
这是一种耐心的、温柔的、试探的吻。
苏牧的嘴唇轻轻贴在她紧闭的嘴唇上,没有强行撬开,只是用嘴唇的柔软去摩擦她嘴唇的紧绷,舌尖伸出来,从下唇的弧度开始,极慢极轻地舔过了唇瓣的全部轮廓。
沈若兰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二十多年。
从军校毕业那年到现在,二十多年没有被任何男人亲吻过的嘴唇,在这种温柔面前比面对任何暴力都更加脆弱。
暴力可以激发军人的抵抗本能,训练里反复强化过的抗压能力会在遭遇暴力时自动启动,肌肉收紧、关节锁死、反击动作一气呵成。
但温柔不会。
温柔绕过了所有的防御机制,像水一样渗进了裂缝里面,浸湿了裂缝后面藏着的那团干涸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推在苏牧胸膛上的双手在第五秒的时候力度减弱了。
在第八秒的时候手指从推变成了抓,攥住了苏牧衣服的布料。
在第十二秒的时候手臂的抵抗完全消失了。
嘴唇松开了。
苏牧的舌头滑了进去。
口腔里是红酒的残余味道,三天前喝过的那瓶红酒的单宁在味蕾记忆里留下了一点涩感的影子,混合着军人特有的清淡口腔气息,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头,她的舌头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苏牧追了上去,舌面贴着舌面,缓慢地卷动,搅动,如同在口腔里完成一次温柔的入侵。
“唔……不……”
含混的音节从两片嘴唇交叠的缝隙里漏出来。
“不应该……”苏牧没有回答。
嘴巴被堵着没法说话,但手没闲着。
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往下移了,手掌贴着军服面料的粗糙质感从肩线滑到了上臂,再从上臂滑到了腰间制式皮带的位置,拇指摁住了皮带扣的金属卡榫。
“沈阿姨。”苏牧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了一寸。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呼出的热气打在对方的嘴唇上。
“你等了太久了。”
沈若兰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
不是被欺负哭了的那种红。
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混合着羞耻和委屈和被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之后无法控制的潮热。
苏牧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重,舌头不再是试探,而是搅弄,裹着她的舌头吮吸,嘴唇把她的下唇咬住了,用牙齿轻轻碾磨,然后松开,再咬住上唇,反复交替。
同时手指拨开了制式皮带的金属卡榫。
咔嗒一声脆响。
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声音,标志着军人的第一层铠甲被解除了。
皮带从腰间松开滑落,掉在沙发坐垫上。
苏牧的手指从腰间往上移,摸到了军服上衣最下面的一颗纽扣。
一颗一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