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松开。
是推。
掐着下巴的手往前推,扣着腰的手变成了抵在腹部的推力,两个力配合着把沈若兰往后面的地图桌方向逼退。
军靴的后跟碰到了桌腿。
然后腰撞在了桌沿上。
苏牧的推力没有停,继续往前压,沈若兰的上半身在腰部被桌沿卡住之后被迫往后仰,重心失去了支撑,身体往后倒了下去。
后背砸在了地图桌的桌面上。
“噔”的一声闷响。
桌面上铺的那张巨幅军事地图在后背压上去的时候被压出了一片褶皱,等高线的棕色细线在橄榄绿军服的背面蔓延扭曲,蓝色的河流标注从她的肩胛骨位置延伸到了腰际的方向,红色的公路线被她的肩膀压在了下面。
沈若兰仰躺在地图桌上。
军帽早在亲吻的时候就被碰歪掉了,现在滚到了桌面的一角。
齐耳短发散在了地图的山区标注上。
苏牧松开了掐下巴的手。
目光扫向了桌面的边缘。
地图桌的两侧各有两个金属固定把手。
把手旁边的桌腿上,挂着几根军用绑带。
那种军绿色的帆布织带,宽度不到两指,带面粗糙但有韧性,末端有金属日字扣的调节结构,是用来捆扎装备或者固定物资用的,平时挂在桌腿上不起眼,就像是随手丢在那里的杂物。
苏牧伸手扯了两根下来。
沈若兰看到那两根绑带的时候,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苏牧抓住了沈若兰的左手腕。
军人的手腕比普通女人的粗一圈,骨节硬,肌腱分明,手背上有一层训练带来的薄茧,苏牧一手握住手腕,另一只手把军用绑带快速地缠了上去,帆布织带绕了两圈之后穿过了桌面左侧的金属固定把手,日字扣拉紧,金属齿咬住了帆布的纹理。
“苏牧!你放开!”
沈若兰用右手去扯左手腕上的绑带,手指抠进了帆布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想要扯松。
苏牧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同样的动作,缠绕、穿过右侧的金属固定把手、拉紧日字扣。
两只手腕被军用绑带分别固定在了地图桌两侧的把手上。
手臂被强制打开呈一个大张的姿态,双手无法合拢,无法触碰身体的任何部位,只能攥着绑带的末端做无效的挣扎。
沈若兰挣了几下。
绑带纹丝不动。
军用绑带的承重设计是为了捆扎几十公斤的装备物资,一个成年女性的手劲根本拉不动日字扣咬合后的固定结构。
“苏牧!你疯了!”沈若兰的声音里有了真实的愤怒,军人的暴烈脾气被绑缚的屈辱感点燃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横眉怒目。
“解开!立刻解开!”
苏牧站在桌边,低头看着仰躺在地图上被绑住双手的少将。
“沈少将。”
声音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