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然后陆锦瑶的视线从苏婉清身上移开了。
移向了站在走廊拐角的苏牧。
“你……”
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装了太多东西。
质问、惊恐、被出卖的愤怒、秘密暴露的慌张,全部压缩在了一个单音节里。
苏婉清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算。
陆锦瑶在这里。
周六的晚上。
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化了精致的妆。
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跟自己的儿子约好了来的。
答案像一把冰锥从头顶扎进了脊椎。
“你也……”苏婉清的视线在陆锦瑶和苏牧之间来回弹了两次,声音里的震惊迅速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纯粹的惊讶了,带上了一层冷,带上了一层只有女人才能读懂的、被背叛的尖锐。
“小牧,你跟锦瑶……”
苏牧没有说话。
苏婉清又转向了沈若兰。
“若兰也……”沈若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什么都不用说了,低头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三个女人各自站在客厅的不同位置,苏婉清在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捏着一条擦手的毛巾,陆锦瑶站在沙发前面,水果纸袋垂在身侧,黑色吊带裙下的胸口在急促地起伏着,沈若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十指绞在一起搁在膝盖上面。
三种不同层次的情绪在同一个空间里交叠着。
苏婉清:愤怒,嫉妒,被共享的屈辱感,不是作为母亲的愤怒,是作为被征服的女人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那种刺骨的酸涩,这种嫉妒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她凭什么嫉妒?
他是她的儿子,但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诚实,每一次被那根鸡巴贯穿到失神的瞬间,螺旋穴绞紧的不只是肉棒,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独占欲。
陆锦瑶:惊慌,秘密暴露的窒息感,她是苏婉清一手提拔的心腹,在领导面前一直保持着干练果断的铁面形象,现在这个形象在一瞬间崩塌了,领导知道了,知道自己被领导的儿子操了,知道自己每次从安全屋回来嘴角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是怎么来的。
沈若兰:愧疚,对苏婉清的愧疚是旧的,从第一次被征服就有了,但今天又加了一层新的,她看到了陆锦瑶,这意味着苏牧的手伸得比她以为的更远,二十多年的闺蜜被操了,闺蜜的心腹下属也被操了,而她自己也在这张网里。
苏牧从走廊拐角走到了客厅中央。
在三个女人围成的三角形的中心位置站定了。
“妈,陆副厅长,沈少将。”
三个称呼,三个身份。
每一个都是在各自领域里能让人听到就紧张的头衔。
“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女人。”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适合散步。
“今天我想三个一起。”
苏婉清的手里那条毛巾掉在了地上。
陆锦瑶的纸袋也掉了。
水果从袋口滚了出来,一个苹果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茶几腿旁边。
沈若兰的肩膀沉了下去。
“你疯了。”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
“小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个人?你让我跟我的下属和我的闺蜜一起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