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吼道:“好小子!俺在旁边护着,你只管往前跑!”
铁牛一刀砍翻一只扑过来的妖兽,挡在马车左侧。
铁蛋哥双手死死攥住皮拉套,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起!”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脚下的白骨被踩得粉碎。
马车“咕噜”一声被他拉动了。
我坐在车厢里,顺着窗户往外看。铁牛手里的砍刀上下翻飞,血肉像雨点一样溅在马车的窗棱上。
铁蛋哥拉着马车,跑得一点也不比那匹马慢。他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发出“咚”的闷响。
很快,我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从树上倒吊下来,两根像长矛一样的前腿直直地刺向拉车的铁蛋哥。
铁蛋哥没有躲。因为他一躲,马车就会停。
就在那蜘蛛的腿快要扎到铁蛋哥的脖子时。
车厢里,娘亲冲着窗外弹了一下手指。
“嗖。”
淡粉色的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那只像房子一样大的蜘蛛,脑袋中间突然多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它那庞大的身子瞬间停住了,直直地从半空中砸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马车后面的白骨堆里。
铁牛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挥刀继续往前砍。
马车在这片漆黑的树林里横冲直撞。
“咔嚓、咔嚓…”
车轮不停地压碎地上的骨头。
铁蛋哥拉着马车,撞断了好几棵漆黑的树。
那些原本要扑上来的妖兽,被这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撞飞出去了十几个。
不知道跑了多久。
周围那些漆黑的树干突然消失了。
我们冲出了葬骨林,重新回到大荒原上。
但那些妖兽没有停下。
它们从树林里追了出来,在荒原上紧紧跟在马车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甩都甩不掉。
天,开始慢慢黑了。
荒原上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罩住了。风顺着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缩在娘亲的怀里。娘亲的身上很烫,隔着衣服都像是一个火炉子。她的脸很红,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
我知道,她刚吞下那颗珠子,身体里肯定很难受。
“娘…”我小声叫她。
娘亲没有低头看我,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
外面的路越来越颠簸。铁牛的砍刀声变得慢了许多。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铁蛋哥拉着马车,还在跑。
跟在后面的妖兽已经少了一些,但那些体型不大、跑得极快的野兽还死死咬在后面。
有好几次,一只长着四张嘴的怪狗都已经咬到了马车的后车轮,铁牛回身一刀砍掉了它半个脑袋,才把它踹下去。
“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