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砍刀重重剁进骨头里的“咔嚓”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墙壁上的闷响。
娘亲没有迟疑,一抬手,将那颗珠子重新丢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而女人则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两个黑乎乎的陶罐子。
“砰!”
木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得粉碎。木头茬子飞了一屋子。
我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片。
全都是眼睛。
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挤在那块巨大的黑石头外面。
铁牛浑身是血地退到了门口,他手里那把宽背砍刀的刀刃都已经卷了。
“夫人!外头全都是妖兽!把这破屋子围死了!”铁牛粗着嗓子喊。
女人没说话,她快步走到门口,抡起手里的两个黑陶罐,用力砸在门外的空地上。
“啪啦!”
罐子碎了。里面腾起一股浓浓的绿色烟雾,瞬间在门口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长满黑鳞片的狼兽,刚一碰到那绿烟,身上的皮肉就像是被火烧化的蜡烛一样,冒着白泡烂了下去。
它们倒在地上,连骨头都化成了黑水。
后面的妖兽闻到这股味道,往后退了一些。
但仅仅退了几步,它们又死死盯着屋里,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它们在等绿烟散去。
“这毒烟挡不住多久。”女人转头看着娘亲,“必须冲出去!”
娘亲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铁牛,前面开路。铁蛋,护着车。”
“好…”铁牛看着外面那群妖兽,咽了口唾沫,“跟紧俺!”
绿烟刚散开一点缝隙。铁牛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砍刀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最前面挡路的三四只妖兽,直接被他连骨头带肉劈成了两半。
铁蛋哥紧紧跟在铁牛身侧,手里的柴刀不断地挥舞,把那些试图从旁边扑过来的妖兽砍翻。
娘亲单手抱着我,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木屋。
那个女人没有跟出来。
我趴在娘亲的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站在破屋子的门口,手里又拿起了几个黑罐子。
“快走!”女人冲着娘亲喊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罐子砸向了从后面包抄过来的妖兽群。
很快,我们冲到了马车跟前。
可那匹拉车的马,已经躺在那里不动了。它的肚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几只妖兽正在低头啃咬着它的肉。
铁蛋哥冲上去,一柴刀劈碎了一只妖兽的脑袋。
没有马了。
铁牛瞪着眼睛,急得大骂:“这他娘的怎么走!”
铁蛋哥没说话。
他把柴刀咬在嘴里,走到马车前面。
他伸手抓住了原本套在马身上的那根粗大的皮拉套,用力往自己肩膀上一套。
“我来拉!”铁蛋哥含着柴刀,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娘亲抱着我,直接跳进了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