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涛呢。”
“澳门司警今天下午五点在他女儿的补习班门口拘捕了他。现场搜到一份没来得及销毁的开发申请书。大仓地皮。”
黄先生说。
“所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不知道。陆永昌约你八点。他以为自己是钓鱼的。其实饵是他自己。”
他递过来一支录音笔。很小,黑色的,可以夹在衬衫内侧口袋。
“程先生。你可以选择不戴。陆永昌说的事,你听过之后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但我们需要的只有一样。他在谈话中承认自己知道大仓地皮解冻的来源是非法的。只要有这一句就够了。”
我把录音笔接过来。掂了一下。很轻。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黄先生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张照片。
是陆永昌和一个年轻男人在四季酒店大堂喝咖啡。
年轻男人三十出头,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我认出他了。就是陈sir在陆羽茶室里说的那个人。
“这是陆永昌的儿子。陆子峰。今天下午他到了新加坡。他会一起去今晚的饭局。”
“他在香港做什么。”
“私募。主要投资方向是。”黄先生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手写的笔记。
“科技企业并购。去年他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叫子峰资本的机构。做了三单,两单是天使轮。但他还有一个业务。帮大陆资本收购香港上市壳公司。”
“所以今晚是父子局。”
“对。程先生。陆永昌唱白脸,陆子峰唱红脸。老的谈交情,小的算估值。你要做的。是让他们唱下去。”
七点五十分。
我换了一件白衬衫。
方咏珊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我扣袖扣。
袖扣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很小的一行英文。C。Y。C。
程砚清的缩写。
“你以前都是秘书帮你挑衣服。”
她说。
“今天是我。对不对。”
我把袖子放下来。
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她的眼睛在衣帽间的射灯下是很淡的琥珀色。
皮肤上有一点细小的斑。太阳晒出来的。
在毕架山的院子里浇花浇了几十年,那些斑从浅黄变成了浅棕。
“方咏珊。”
“嗯。”
“如果今晚有人拍门。你不要开。酒店楼下有保安。电话里我设了快捷键。长按一号键是许怀远。他在隔壁四十二楼四二三一。”
“你觉得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