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着大家高兴,刘叉问韩愈道:“恩师,既然无本贤弟来居洛阳,你也应该让他在我那儿住些日子,我想他都快想疯了。”
听罢刘叉所言,韩愈哈哈大笑,说道:“说哪里话,去你那儿,我可要省几顿饭的,怎能不悦意呢?”
这时,贾岛突然想起玉川子卢仝来,便问大家:
“今日见了刘兄,大家欢喜了,只是不知玉川子怎样了?”
刘叉说:“他呀,你可能见不着了。”
贾岛心中一惊,不知发生啥事。张籍急忙解释:“刘兄今儿咋学会卖关子了。卢仝贤弟去了荆襄,已有一年多了。”
“哦,那我在洛阳可少了一位诗友,可惜可惜。”贾岛喃喃地说。
刘叉听了,心中不由一亮,说道:“恩师啊,咱们能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可有一人你应该早让无本贤弟认识的。”
贾岛心想,刘叉说的是谁呀,他看了看张籍和韩愈。
韩愈哈哈一笑,说:“你是说东野呀,我也有心介绍,可他现在不在洛阳,也就没有向无本提起。既然这样,有机会了一定要认识的。”
贾岛一听,心中暗自高兴,情不自禁地说道:“恩师说的可是孟郊孟东野?”
“正是正是。”刘叉和张籍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张籍说:“孟前辈可是我和恩师的引见人呢。当初不是孟前辈,或许我还在和州求学呢。”
贞元十二年(796),孟郊到和州,结识了还是秀才的张籍。后来张籍北游,经孟郊介绍,在汴州认识韩愈。韩愈为汴州进士考官,张籍被荐,次年在长安进士及第。
说到孟郊,贾岛也是曾有耳闻的,他本是湖州武康人氏,性情孤傲,不善与人交往,后来曾经隐居嵩山。孟郊作诗擅长五古,他的诗有时长于白描,不用词藻典故,语言明白淡素而又力避平庸浅易,有时又精思苦炼,雕刻奇险,作出了许多思深意远、造语新奇的佳作。孟郊虽然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最多也仅仅做了个溧阳县尉,小小八品之职。可他的诗关心人民疾苦,愤慨贫富不均,能反映社会现实,深受时人称颂,被诵传不断。
今天贾岛听说孟郊还和韩愈是诗友,既觉得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只盼恩师能把孟前辈介绍给自己。他心里想着,情不自禁就说了出来。
韩愈听后一笑,说道:“东野现在长安,今天自然难以相见。不过认识他只是迟早的事,以后的机会多地是。”
大家你一言他一句,气氛甚是热烈,无可高兴得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就是插不上只言半语,直庆幸这次没有白来洛阳。
盛情难却,贾岛哥俩暂时别过张籍和韩愈,离开洛阳,前往嵩山刘叉家中。
刘叉来洛阳已经多年,也在嵩山脚下的蓬罗村置了丁点家业,过着近似隐士的生活。
哥俩一到蓬罗村,立即少了身在洛阳的喧嚣,一切变得清静安逸起来。他们也有了充足时间,可以静下心来切磋诗艺,作些诗来相互欣赏。
真应了文如其人那句古话,快言快语的刘叉,作起诗来也是出口成章,贾岛哥俩虽然作诗不错,可他们要有了好的诗意,寻着绝妙诗眼,做起诗来才能得心应手。
这天,将近冬末,天气微寒。他们拥着火炉,又在客厅聊起作诗。大家几个回合,话语投机,便提议今天来个斗诗赛,比比胜负。
“今儿我是东道主,先敬为先,你们也不要见外啊。”
刘叉说着起身取出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