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温的,不凉不烫,刚好末过脚踝。
许轻轻正要自己洗,沈霆屿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把毛巾沁湿了帮她擦拭脚踝。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脚,好像刚刚好能将她脚心一手掌握。
这画面,莫名带着几分旖旎。
许轻轻将脚往回收:“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别乱动。”他用了点力气摁住她乱动的脚,语气甚至有点严厉。
许轻轻便不敢再乱动了。
看着他用毛巾包住她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搁在他膝盖上。
又拿过旁边的一瓶跌打药油往掌心里倒了点,双手搓几下,覆在她扭伤的脚踝上慢慢揉捏起来。
药油是热的,可他的手掌更热。
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把她红肿的地方揉得更加发烫。
大拇指一下一下按着她脚踝的骨缝,力道不轻不重,每推一下,许轻轻就疼得缩一下。
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避免自己发出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沈霆屿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怎么了?很疼?”嗓音低低的。
两个人的距离隔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上近乎锋利的剑眉,和那双深邃黑眸里她满脸红扑扑的倒影。
“不、不疼。”她把脸别过去。
沈霆屿微不可察提了下眉梢,又低下头,继续给她推药油。
这次他手指的力道好像比刚才轻了一下,许轻轻悄悄松了口气,可就在她放松时,他的指腹忽然在她脚底某个地方用力按了一下。
“啊啊~~~疼疼疼疼!”
她使劲拍打着他的手。
疼得她差点没忍住一脚踢他脸上。
沈霆屿嘴角极浅地扯了个弧度,若无其事站起身,用毛巾擦着手指:“好了,这两天别下地,卧床静养吧。”
许轻轻低头看了眼自己肿得愈发厉害的脚踝,严重怀疑他刚才是故意的。
可恶,坏人。
……
傍晚宋谨华和沈芳菲回来,看到许轻轻的脚扭伤了,都来关心她。
饭也不用她做了,水也不用她打了,就连碗筷都是直接摆到她面前,她也算是享受了一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待遇。
沈霆屿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拐杖给她。
看着那个拐杖,许轻轻总觉得沈霆屿是在嘲笑她。
她扶着沙发试了一下,脚刚一沾地,一股绞痛就从脚踝窜上来。
许轻轻抬头看了一眼楼梯,这楼梯其实也不长,就十几级台阶,平时上上下下不觉得,现在嘛……
她的视线慢慢移到沈霆屿身上。
这阵刚吃完晚饭,才七点半,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椅上,手里拿着本杂志翻看。那边沈芳菲正在看电视,嗑着瓜子,宋谨华在收毛线,也还没有要去睡的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沈霆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