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屿抬起眼,看过来。
许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指了指楼梯,理直气壮地扔掉拐杖:“抱我上楼。”
那头的沈芳菲和宋谨华动作蓦地顿住,几乎是不约而同转头过来,定定看着他们俩。
沈霆屿也看了她两秒。
客厅里几个人都在等着他动作。
只见他慢慢将杂志合上,放到茶几上,站起身。
不急不缓踱步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许轻轻眨眨眼,正要说话,他忽然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一只手托住她膝弯,轻轻松松将她从沙发上勾了起来。
许轻轻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在他怀里了,整个人悬在半空,慌忙抓住他衣领才没掉下去。
他面无表情抱着她往楼上走。
沈芳菲见状,在身后笑嘻嘻打趣:“哇哦——哥,很厉害嘛!平时在部队没白练!”
沈霆屿没理她。
许轻轻双手搂着他肩膀,感受到他上楼梯时的步伐又稳又沉,连呼吸都没变,全然没有因为身上多挂个她而有什么变化。
沈霆屿抱着她走进卧室,没有开灯。
门被他用脚抵开了半扇缝隙,走廊的光从外面延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个长一个短,叠在一起。
许轻轻心里对他的观感稍微好了点,只要有心,其实他也还是能做到像一位儒雅体贴的绅士的嘛。
就在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么个念头的时候,沈霆屿大步走到床边,像卸货一样把她往床上一扔。
许轻轻落在被褥上,弹了两下,那只受伤的脚跟着晃了晃,疼得她忍不住龇牙。
他当她是什么了?麻袋吗???
她一下子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瞪着转身就要走的男人:“你就不能轻点?”
沈霆屿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门外走。
许轻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就有股无名火烧起来。
“给我站住。”
沈霆屿缓缓停住脚步,侧过身,好似幽幽看了她一眼,但走廊的光落在他半张脸上,眉骨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她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许轻轻慢吞吞靠坐在床头,将那只受伤的脚搁在被子上面:“我要喝水。还要洗脸,洗澡。开水瓶里没水了,你去帮我打一瓶。”
沈霆屿看她两秒,转过身,走了。
也没说行还是不行。只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下楼了。
许轻轻气呼呼踢了一脚被子,在心里骂了他两句。
大约过了五分钟,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比刚才略沉一些。
许轻轻连忙正襟危坐,沈霆屿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开水瓶。
他走到床头柜旁边,把开水瓶放到地上,又到窗边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半杯水,走过来,把杯子放到她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
“行了?”他垂眸睇着她。
许轻轻看着那杯水,伸手去端,却摸到很烫的温度,不由鼓了鼓脸颊:“这么烫,谁喝得下去啊。”
他站在床边,双手抄在胸前:“那要不要我吹冷了喂你?”
许轻轻歪头想了想:“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