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一还是不痛快,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神情却很凶,“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找其他男朋友。”
“你敢。”屈政彧几乎是立刻沉下声音,扣在他腰间的手也跟着收紧,“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绑在家里,每日每夜地亲,没休没止地操。”
江亦一目瞪口呆,气急败坏地又给了他一巴掌。
屈政彧皮糙肉厚,勒着他的腰发狠道:“听见没有!”
江亦一挣脱不得,被他勒得都要吐舌头,索性抬起头,狠狠撞他下巴。
屈政彧捂着脸痛呼一声,江亦一趁机溜开,板着脸坐到对面。
饭已经有些凉了,他恶狠狠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一动一动,像是在嚼屈政彧的肉。
屈政彧揉着发疼的下巴,看了他片刻,忽而低低笑了一声。
江亦一抬眼瞪他,“你笑什么!”
“笑我们小猫终于有胃口了。”
屈政彧放下手,拿过汤勺替他搅了搅有些温的汤,又把几块鱼肉挑到他碗里。
“江亦一。”
“干什么!”小猫眼睛飞刀。
“姑姑怎么样?”屈政彧问。
江亦一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会突然跳到江小荷身上,一时有些愣。
“什么?”
“我不恨方婉,你恨江小荷吗?”
“怎么会……”江亦一嘟囔了一声:“我恨她干嘛?”
“她拿了你爸爸去世后的赔偿金,却没有照顾好你。”
江亦一想了想,忽然也想到了,“她也是没办法。”
他寄人篱下,她又何尝不是寄人篱下。
刻意提高的嗓门,因为她先骂了,那些人碍于面子,也就不好骂了。
她会打、会骂江亦一,却也会在此之后为他递上食物。
“就像你说的,人都挺矛盾的。”江亦一扒了口饭,“总归都过去了。”
屈政彧看着他,心脏几乎软成了水,“你太好了,江亦一。”
“吃饭!”江亦一瞪他。
十一月的时候,温博文与关谨的案子开庭。
江小荷以被害人近亲属及原告人的身份出庭,江亦一则坐在旁听席上。
法院最终认定,温关二人恶意侵占他人巨额财产,又因过失造成他人死亡,数罪并罚。
温博文与关谨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处罚金,责令退赔全部侵占款项。
尘埃落定,江亦一走出法庭时,抬手遮了遮耀阳。
司怀彦和冯春华一左一右护着他,“饿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江亦一放下手,回头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都可以。”
屈政彧正在和江小荷说话,察觉到目光,朝他露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