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江亦一抱得更紧一点,最好能揉进骨血。
江亦一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闷声讲:“你轻一点。”
“轻不了。”屈政彧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又乱又沉。
他看着江亦一通红的眼睛,心里的那点克制几乎荡然无存。
“你怎么这么招人疼。”
他俯下脸,嘴唇贴上江亦一湿润的眼角,含住他颤抖的眼皮,细细吮吻。
舌尖一路往下,探进江亦一的口舌。
许久没亲,屈政彧吃得仔细。
吮、舔、卷、吸,缠得又黏又紧。
江亦一的上颚都在发酸,口腔都在发麻。
屈政彧像条不需要换气的鱼,滑溜溜地在嘴里游荡。又像只贪婪的狗,叼住肉就不松口。
江亦一记吃又记打,被他咬得实在疼了,一巴掌拍了上去。
“啪”的一声,特别响,震得偷偷溜出来的屈小宝蛇身一抖,缩进墙角。
屈政彧终于舍得退出来,却舍不得离开,一点一点啄着江亦一肿肿的眼皮。
江亦一嫌他烦,又给了他一巴掌,终于冷静下来。
“反正……”他努力平静呼吸:“我不要觉得方婉很好了。”
原先因为展览的滤镜破碎,他很幼稚地把她划进了不友好名单。
屈政彧闷闷笑了一声,将他反抱过来,揽在怀里,“那就不觉得。”
江亦一扁着两瓣发红的唇,还是不怎么开心,说不上来,就是有些憋闷。
“她不是坏人。”屈政彧捏着江亦一的手指,轻声告诉他:“她只是没招了。”
“没招就能把罪都赖在你头上吗?”江亦一替他委屈。
屈政彧“嗯”了一声:“人是很矛盾的。”
方婉有时候恨他,有时候心疼他,这两种情绪都不是假的。
看见屈政彧过得不好,她不会因此痛快,反而会替他难过。可看见屈政彧过得好,她同样无法真正高兴。
她既希望屈政彧过得好,又会在他真的过得好时,生出一种近乎尖锐的不甘。
她知道这不是屈政彧的错,因此她愧疚。可她的丈夫错了吗?死得那样年轻。
二十多年来,她就如此煎熬着。
江亦一听完,心里更闷了,“该死的是那个坏蛋才对……”
有罪的明明是他,困在痛苦里的,却是无罪的人。
“是啊。”屈政彧垂下眼睛,“所以我要抓住他。”
江亦一张了张口,说不出劝慰的话,只闷闷道:“会很危险吗?”
“会。”屈政彧没有骗他。
“你会回来吗?”
“会。”屈政彧压出声音道:“就算是爬,我也会爬回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