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远方,仿佛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温柔和眷恋,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麻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熟悉生活”的、诡异的放松。
是的,放松。
无需再伪装,无需再提心吊胆,无需再在丈夫面前强颜欢笑、隐瞒真相。
她可以……做回那个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从和承受的“陈舒颖”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自我厌恶和羞耻,但身体深处,却仿佛有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扭曲的“习惯”和“期待”,正在悄悄苏醒。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面向村庄。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村庄的氛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妙而又彻底的转变。
那些原本还带着点“看戏”表情的村民,眼神瞬间变得兴奋、贪婪,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陈舒颖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林远的妻子陈舒颖”。
她的“短暂假期”彻底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直到下个周六林远再次归来之前,她将重新变回石沟村那条没有名字、没有意志、只知跟随傻子、承受侵犯、在公开羞辱中寻找扭曲快感的“公共母狗”。
永久地址
而王晓燕她们,早已如同等待猎物归笼的猎人,狞笑着欣赏着她“回归”的这一刻,并准备着,将她再次拖入那永无止境的、黑暗的地狱深渊。
周日下午,天色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低低地压在石沟村的屋顶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渐起的风中不安地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远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弯处,连同他带给陈舒颖的那两天短暂、脆弱、充满谎言与痛苦的“人间幻梦”一起,被这条通往山外的土路吞噬得干干净净。
陈舒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的石像。
风拂起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的下摆,露出下面一截白皙却隐隐带着淡青色痕迹的小腿。
她望着空荡荡的远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已随着丈夫的离去而被抽空。
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她转过了身。
动作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面向村庄。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仿佛有无形的手按下了某个开关,原本还算“平静”的村口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而又彻底的转变。
之前那些装作若无其事、实则一直在暗中窥视的村民,此刻脸上的表情再无遮掩。
他们从屋角后、树荫下、自家门槛里探出头来,目光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舒颖身上。
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兴奋,有迫不及待的贪婪,有看好戏的嘲弄,还有一丝……仿佛迎接“游子归家”般的、扭曲的“亲切感”。
陈舒颖的目光扫过这些熟悉而可憎的面孔,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压抑了两天的、源自她这具敏感躯体和被长期“训练”出的神经反射的躁动,如同地壳下涌动的岩浆,开始不安分地苏醒、翻腾。
她的心脏,在送走林远后的短暂麻木中,重新开始剧烈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胸口生疼。
她没有立刻挪动脚步,而是站在那里,仿佛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没有等太久。
从村口通往她家小屋的那条必经的土路中段,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榆树下,早已聚集起了一小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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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晓燕为首,胖婶、马脸张,还有另外两个平日里就以嘴毒刻薄闻名的中年妇女,正围在一起。
她们似乎已经在此“恭候多时”,地上散落着一些瓜子壳,显然是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谈笑风生地等待着“主角”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