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分析,覆诵内容口齿不清,声音断断续续,未能覆诵完整句子,贱奴ZZ学习状况不及格,尚缺乏贱奴应具备的决心与觉悟,请从头开始重新覆诵一遍。”
艾教官因为是台机器,能够无感情执行程序代码的设定,跟幼奴时期会体恤我们的心情,偷偷放水的Julic教官完全不同,就连其他比较严厉的教官,我们还能试图卖惨求情,可是面对这个不见人只闻声的教官,开口求饶怕只会被当成未正确覆诵句子而再次遭罪……
“『我叫ZZ,是一名成长中的贱奴。』”
“……”明明只是再重复一次,但是这回我却更难以开口,刚才读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哽咽差点说不下去,现在更觉喉头酸苦难受,只需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憋不住哭出声来。
“呀啊啊啊──”
双手手腕再次受到电击之痛楚让我又发出一阵哀嚎,早已湿润的眼眶,泪水也从眼角顺流出眼罩外。
没有宽恕,甚至连逃避躲藏的机会都没有,这堂课不像幼奴教育时期。
当时大教室上课,全班一起读着相同的内容时,如果因为羞耻或屈辱念不下去而中断,在大家的朗诵声中并不易被察觉,甚至可以漫不经心呜呜咿咿地动着嘴仿声,就算助教在身旁也未必会听出破绽。
然而这堂课可怕的就是,我们每个女孩虽然坐在同一间教室,念诵着相同或近似的课文内容,但是我们都被耳机及眼罩封锁,加上被拘束无法动弹半点的身体,让我们彷佛处在一个黑暗封闭的学习环境,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与其说是大班上课更像是单独教育,或是被老师点名站起来读课文与答题的感觉,没有其他同学的互相掩护,一切只能靠自己,而我们的所有表现,都会透过嘴前的麦克风传递到艾教官那儿,然后她会判断我们的学习状况是否过关,断绝我们滥竽充数的可能。
这也是为何这堂课会改由AI的艾教官取代原本授这堂课的陈教官,因为即使有助教的帮助,一个真人教官仍无法顾及全班每个同学的学习进度,全班哄声朗诵时更难以抓出有谁读书不在状态内,现在这位艾教官,能根据每个女孩的状态做调整,即使单一个体表现不佳,也不用担心拖累全班学习进度;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只能在不会偷懒怠惰的机器教官指导下,完成这堂课她对我们的一对一教育。
此外,虽然只是读着简短的自我宣言,但是并不是给我们一段完整的文章让我们看着朗读,而是在剥夺视觉及去除其他杂音干扰下,接收艾教官给的句子,再将它覆述一遍,这看似比诵读一篇长文容易些,但实际上用听的比起用看的更容易吸收,况且为了避免听漏或听错,我们还得用心仔细记牢了,比起念书有时只看一字念一字,这种听诵方式更有效地让我们一句一句听入耳中、吸收、理解,才能完整一字不差读出来,而且比起冗长的课文,像这样仅仅短短数句,也同样更易理解与牢记。
而且这还不是这堂课能彻底摧残我们心防的全部……
“我叫Z……!!”这次,我好不容易铁了心再次覆诵同样的内容,但是读了个开头,就被预期之外的状况打断。
“我叫Z……”
我每说出口的每一字,同时也正从耳机的另一端传来。
“请再重新覆诵一次。”
这副耳麦,并非只有单纯收音及传递艾教官指示的功能,随着课程深入,它也会让我们实时听见我们自己的声音,我们所念的每字每句,那些让我们羞耻得想死的宣言。
“呜……我…我叫……”
“……我…我叫……”
明明都是从我的嘴巴吐出,传到麦克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的却没有保留前面的呜咽声,彷佛就只为了留下我们念诵的课文精华,将其它噪声都过滤掉了。
不过,声调中的颤抖与哽咽,仍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了。
诵那些贱奴怎样怎样的话语,无论
就这样,听着自己楚楚可怜的声音,不停跟着覆诵那些违心的字句,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被这样折腾了近两个小时,都不断重复着这段话,直到这些文字都完全嵌入我的内心深处,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而我也能从耳机一端听出自己的进步……
“我叫ZZ,是一名成长中的贱奴。”
好不容易,从耳机传来的,自己念出来的声音,已不再颤抖或犹豫了……
“我愿意放弃身为人该有的人权与尊严。”
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平心静气地讲出这些话而不敢违心了……
……
之后,艾教官教育我们的花招还层出不穷,先是让我们实时同步收听到自己说出的宣言,后来等我比较能完整念出每一句后,她还会在最后先重新播放我刚才所念的完整内容,再检测我是否有通过。
甚至,到了后来,她更是直接以我所念出的,比较完整的几次,当作之后引导我覆诵的句子。
“『全心意学习贱奴的礼仪与技能。』”
“全心意学习贱奴的礼仪与技能。”“全心意学习贱奴的礼仪与技能。”
听着自己的声音,跟着覆诵一遍,然后再同时听到自己诵读出来的声音,没有原先艾教官或旁人的声音,宛如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寂寞世界,而顺着自己声音的引导,让我更有一种,那彷佛是自己潜意识,从自己内心深处发出的真实心声。
“终生成为一名合格的贱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