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涕为笑,大概就是这样。
安静下来之后她的体温还比平时偏高,手腕上的纹路亮得越来越弱,像是把最后的能量都烧在了这一场哭泣里。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滑向警戒线,但这一刻她没有说出口。
她用毯子把自己裹紧了一点,遮住了那个还在闪烁的手腕,然后把手伸进你掌心。
你问她要不要紧。
她说要紧。
别急,她说。
她缓了好一阵,从地毯上撑起身子,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时,你看到她左手腕上的纹路又一次闪了一下,淡金色,快到眨眼间就熄灭了。
她用另一个手掌攥住自己的手腕,只压了极短的时间,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旧帆布包的方位。
她蹲在包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卷麻绳。
是旧绳,用了很久,表面都起了一层细细的绒毛,但明显被保养过,每一股纤维都还保持着紧致的光泽,没有起毛刺,没有断股。
她握着那卷绳子走过来,路过床沿时摸了一下床单。
然后她把绳子放进你手里。
“主人,用它。我需要。”声音不高,但很稳,没有遮掩,也没有吞吞吐吐。
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考虑怎么说更精确。
“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帮我清空它。”然后她把绳子往你手里又推进了半寸。
你低头看掌心,麻绳是深褐色的,五毫米直径,三股编织,被反复保养过,表面平滑但保留了天然纤维的粗糙纹理。
你闻了一下,是蜂蜡和麻本身的气味,不刺鼻,是好闻的泥土香。
她蹲在床沿,把双手平放在床边,手心朝下,两根手腕并排对齐放在床垫边缘,银白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这个姿势你已经看过很多次了,每一次你给她上手铐、戴后手套、扣项圈,都是这个起手式。
但她接下来的动作让你停了半拍:她把右手四指并拢,指尖在床单上快速按了两下,像是在指认一个位置。
手腕在这,脚踝也要,还有膝盖。
拜托了。
你站起来,把绳头折回做成一个双股活环,套上她并排的双手手腕。
不是拷问般的紧,你的拇指能轻松塞进绳子和皮肤之间,留了大概半个指节的松度。
但这五毫米粗的麻绳一旦收紧,它表面粗糙的纹理就会像一张微型锉刀一样箍住她腕骨。
你开始绕圈,绳身在腕上加绕了三圈。
每一次从她腕侧拉到另一侧时,麻绳的天然纤维都会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像百叶窗被风吹得轻轻抖动。
她的手背上的细小汗毛被绳子边缘带过,歪倒后又弹回来。
绕完三圈之后你在双腕中间打了个结,然后把两根垂下来的绳头打成一个紧实的平结,平结顶端留出一段足够长的牵引绳。
你没拉。
她跪在地上等了片刻,然后自己把绳索套进自己的角度,双臂配合你的手势在背部向上提,提起至肩胛骨平面的位置,锁骨的轮廓在T恤领口里变深了。
你绕到她身后。
牵引绳从手腕平结的尾端沿着她的脊柱向上提,经过她后颈时在项圈预留的D环上轻轻穿过。
你没打结,只是把牵引绳从D环后方绕到前方,让绳子的拉力转变为对她颈椎的一个轻微的上提。
她的下巴微微抬高,脖颈拉长,后颈的碎发被绳子边缘压住,形成一道水纹般的细细分界线。
然后把第一组水平绳圈锚定在她乳房上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