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醒了。
我听见他在沙发上翻身的动静,很轻,故意装出来的那种轻。
我站在门口,把钥匙放进兜里,指尖碰到那枚黄铜钥匙,贞操带的钥匙,昨天夜里我放进他手心的那把。
他没有还给我。
我知道他不会还。
我攥了一下口袋里的备用钥匙,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又灭了。
凌晨的风从单元门口灌进来,冷的,带着露水的潮气。
我走在路灯下面,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短。
我走得不快,因为我知道路还长,也因为我想让这段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我就还是打完这仗就自由了的银纱,还没有走到那扇门面前。
我在心里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
打完这仗,我就自由了。
这是我出门前对他说的。
我答应过妈妈,回去吃饭。
我答应过他,回来让他再给我锁上。
我答应过的事情,我都记着。
我说过打完这仗,我就自由了。
现在想想,这句话真是蠢到了极点。
黑色的触手从我左脚踝开始缠上来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挣脱。
变身服的裙甲已经碎了大半,露出底下发光的淫纹,不,已经不怎么发光了。
那些刻在我小腹、大腿内侧、锁骨下方的金色线路,在出门前还亮得刺眼,满格的能量让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主人给我充的能。
出发前他把我按在床上肏了两个小时,射了三次,每一次精液灌进来的时候淫纹都亮一层。
他说够了吗,我说够了。
我撒谎了。
不是能量不够,是我太急着证明自己。
触手勒紧了我的脚踝,冰凉的吸盘贴上皮肤,一个一个地吸住,像无数张小嘴在啜我的体温。
我甩腿,金色的能量刃从指尖凝出半截就碎了。
那个巨大的黑色半液态怪物在我面前展开,十几只眼睛同时盯着我,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白。
它不恨我。
它甚至不认识我。
它只是饿了。
第二根触手缠上我的右腿,从膝弯绕到大腿根,吸盘一路吸过去,经过大腿内侧淫纹的时候,我感觉到能量被抽走。
不是被使用,是被抽走,像有人拔掉了浴缸的塞子,温热的水往下漏。
淫纹的光从边缘开始暗,金色褪成铜色,铜色褪成灰。
我挣扎。
我还在挣扎。
我是战士,我不能,第三根触手抽在我腰上,力道不大,但黏液溅开,冰凉的液体渗进变身服的裂缝里,贴着我的皮肤往下淌。
我被拖离了地面,双腿被分开,倒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