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一组从正面推进,目标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的火力;而三面夹击意味着它无论转向哪一侧,背部和侧翼都会暴露在另一组的射界之内。
鸟卜仪阵列计算给出了精确的位置,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因地制宜进行路线规划。
银制弹头撞上那层深红色的肌肉时炸开细小的暗光,在表面撕开一道道浅痕。
目标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向后顿了两步,但没倒。
它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痕,那些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银弹。”它说,“巴威卡的猎人用的是白蜡木。”
高处的枪声没有停止。
第二轮齐射跟上,这一次瞄准的是四肢关节。
目标抬起左臂挡在面前,弹头嵌入前臂肌肉,没有贯穿。
瓦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命中,没有贯穿效果。换穿甲弹。”
血枭已经动了。
他从坡道口直接突进,三十米的距离被他在五步内拉近,身形压到最低,第一击是右手横斩——掌缘劈向目标的左膝外侧。
那一下的力道在半空中已经成形,空气中炸开一声气爆。
目标侧步避让,左手下压试图格挡,但血枭的手刀在触及目标前忽然变向,改劈为刺,食中二指并拢,直贯目标的腹侧。
指锋没入肌肉半寸,又撤了回来。
没有流血。目标的伤口边缘翻卷着,渗出的是一种近乎黑色的稠液。
奥菲看到血枭已经贴上了目标,她咬住牙从右侧切入。
圣剑从侧面斩向目标的肋下,剑锋切进去时传来的触感和子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像是劈进了一块被冻住的肉,每往里推一寸都要花费比预期多出好几倍的力量。
她把剑往里送了半寸,然后立刻后撤,后退两步调整重心,修士们从她两侧掠过补位,圣光在剑身上流动,一道道弧光在昏暗的坑道里持续闪现。
左侧的玛丽已经带着骑士们贴了上来。
她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绕到目标的侧后,爪刃划过它的小腿后侧,在跟腱位置撕开一道口子。
那层肌肉的再生速度比躯干慢了一些,伤口没有立刻愈合。
骑士们紧随其后,一人在正面牵制目标的视线,另一人从侧面袭向腰侧。
他们的出招没有玛丽精准,但配合严密,交替上前,逼迫目标不断调整重心。
目标发出第一声沉闷的嘶吼。
它抬起右臂,横扫向正前方的两名骑士,手臂上的肌肉在挥动过程中又膨胀了一圈。
骑士同时后退,其中一人的格挡慢了一瞬,被臂锋扫过前胸,整个人被带得朝侧面踉跄了两步,胸甲上留下三道平行的凹痕。
他没有倒地,稳住身形后立刻重新压了上来。
“专心压制。”玛丽的声音从目标背后传来,她已经在目标的右侧膝窝处又补了一爪,“别给它喘气的间隙。”
这时,目标周围的肉壁开始异动,地面上的脉络剧烈膨胀,一个个拳头大的血肉团块从肉壁上剥离下来,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之后忽然弹起,朝骑士和修士的方向飞射出去。
那些团块的表面覆盖着细小的倒刺,末端连着半透明的黏丝,像是从主体上甩出来的碎片。
一名修士的剑脊击中了一块,那团东西在碰触的瞬间炸开,暗色的液体溅落在修士的护臂上,布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别碰!”修士喊了一声,后退一步甩掉护臂上的液珠,圣光沿着剑身漫上他的前臂,将沾上的残液灼出一层白烟。
目标的再生速度确实在下降。
躯干上的弹痕愈合得越来越慢,左腿后侧的爪痕仍然敞开着,边缘的肌肉在微弱地抽搐。
瓦萨从高处连续打了几发穿甲弹,弹头钻进目标的右肩,炸开一团血肉,但又被新生的肌肉挤了出来,随后变形为一块骨质的肩盾。
意识到了威胁的集中方向,它朝坡道口的方向跨了一步,试图冲过去攻击,地面上的血肉团块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聚拢过去,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团块的弹幕,但西北侧的AHAG队员们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三名AHAG队员们折叠的防爆盾挡住了这一轮袭击。
而血枭没有让它完成移动。
他从侧方切入,手刀贯向目标的脊椎。
目标被迫回身格挡,前臂和血枭的掌缘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