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对于一个在边境活动的马贩来说,他能带着的马实在算是不少,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也是听说边境已经打了一个多月的仗,所以想看看这里能不能多卖些马。
只不过在来忒图镇之前,就碰上了一个小队伍的军需官,买走了几匹马。
所以眼下只有八九匹留给艾伯特挑,他一眼就相中了一匹深棕毛色的猎马,它的肩差不多就和艾伯特的肩膀一样高,皮毛油亮、鬃毛柔顺、牙口看起来也非常好。
听这马贩的介绍,这是一匹三岁大的公马,虽然性情稍微有些烈,但身上结实的很,跑起来连箭矢都追不上!
这样的说辞当然有些夸张,而这匹马的报价也是一样夸张,居然要七个小银币……虽然旁边还有一些更加年老一点的猎马可以挑选,但是他实在有点太喜欢这个了。
“我还需要一匹母马做骑乘马……就这匹吧,这匹什么价?”他挨个摸了几匹母马,找了一个看起来就比较温顺,体态也更好一点的。
“大人,四个小银币。”那马贩稍微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
“我们讲讲价吧,我要这两匹加上鞍具一共十个小银币,行不行?它们不该这么贵的。”
“战事吃紧,大人……主要是看您真的喜欢这马。”
看着这位马贩态度也算是松动,艾伯特稍微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老驮马,这匹老马也看了看他,似乎稍微明白了他兜帽下目光的深意,稍微跺了几下前蹄。
艾伯特也有些不忍地摸了摸那快要掉光的鬃毛,这匹马也伴随他好多年了——
“要不这样,我这匹老马虽然年岁大了,但是相当堪用,你看……”
这马贩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没有走上前来检查这匹老马的意思,只是颇为识货地表示:
“是匹不错的老马,大人,我至多给您抵一个小银币,这两匹马加上鞍具、再送您几份上好的干草料,您给十个小银币就行了,这匹老马归我。您看怎么样?”
“成交,多谢了!”艾伯特倒也干脆地把身上所有的银币都交了过去。
“没什么,您也是被领主家仆人领来的,想也是个人物。我免不了总还在这一片做生意,说不定之后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那边的护卫,帮着把几捆车上带着的草料给搭到那匹母马的背上。
“那是自然——我记下了。”
牵着两匹新买的马,艾伯特又是感觉一阵肉痛——这些银币怎么也得相当于200塔塔左右,还没有捂热乎就花光了,不过能换到两匹心仪的好马,倒也算值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抚上那匹深棕色猎马的油亮毛皮,它摸起来简直就像是丝绸一样顺滑。
只是这匹年轻气盛的猎马,倒还有些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往另一侧稍稍偏头拽了拽缰绳,似乎是要艾伯特别那么轻浮地碰它。
“哟,脾气还挺大……”
看它这样的表现,艾伯特当然也不敢直接骑着它返程,那说不定路上就得出什么岔子!
反观另一边驮着草料的母马倒是温顺得很,被一路牵来甚至都没有什么大动作,看得出来被训得不错……
他索性把这匹骑乘马暂放在了莉娜宅邸的院子里,叫仆人们先代为照顾,然后叫上了莉娜一同前往镇外不远处简易的栅栏围场,这里当然也是皮埃尔家的财产——
据说小威廉年幼时候就在这里练马,只是已经好些年没有用过了。
这围场比艾伯特预想的要简陋一些,几根削尖的木桩插在土里,中间拉着几道粗麻绳,算是围栏。
地面被马蹄踩得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黑的干草。
但场地确实够大,跑得开马。
艾伯特翻身上了那匹深棕猎马。
马背比他习惯的老驮马高出一截,两腿夹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这匹年轻公马浑身紧绷的肌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猎马不安地原地踏了几步,耳朵往后贴了贴,打了个响鼻。
艾伯特松了松缰绳,让它先开始慢步走。
猎马迈开步子,开始还只是小跑,蹄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跑出半圈之后,艾伯特轻轻夹了夹马腹,猎马立刻加速,四蹄翻腾起来,泥点子被甩到围栏外面。
艾伯特压低身体,贴着马脖子,风从兜帽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耳朵发疼。
它甚至不是在刻意为难身上的人,然而全速奔腾起来的颠簸也确实快要把人甩下来,要不是他的力量实在夸张,恐怕还真的很难驾驭这匹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