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头混着恼,混着无奈,混着一种爱恨交织,“你现在跟姐姐说,咱俩没拜天地,所以不能洞房?”
渊龙被她这一串砸得整个人都缩了缩。
他的手还攥着她的大腿,能感觉到她腿根的皮肤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在那个刀人眼神下,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我爹说,娶媳妇要先过明路……要请媒人、要备聘礼、要拜天地……”
“你镯子都送了。”丹朱打断他。
“那个……是我自己打的……不算正式聘礼……”
“那你打算再打一个?”
“可以再打一个。”
丹朱看着他。
她盯了他好一会儿。
她慢慢地笑出来了。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面朝天花板,看着客栈房梁上被暮色染成灰蓝的阴影。
她笑得肩膀微微发颤,但没有出声。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偏过头来看他,眼底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
“……行。”
渊龙愣了一下:“……行?”
“行。”丹朱翻了个身,侧躺过来,把手搭在他胸口。
那只手还带着方才摸过他自己那处的湿意,隔着衣料在他心口画了一个圈。
“那你就去备聘礼。请媒人。拜天地。过明路。”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也带着认真地,“然后姐姐再骑你。”
他把手覆在她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轻轻地攥了攥。“……那你要等我。”
“等。”丹朱闭上眼,把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从他颈侧传来,“反正你跑不了。我镯子都戴上了,敢跑我就把你那盆石斛连根拔了。”
“……丹朱。”
“嗯。”
“明天我跟师父说。”
“说什么?”
“说请她当媒人。”
窗外的罗浮灯火在夜色里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整个星海被倒扣在了天幕上。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
就这么侧躺着,在暮色与夜色的交界里,呼吸慢慢同步,心跳慢慢靠近。
清心寡欲难解渴,久旱还得品甘霖。
阳根本是金箍棒,化作龙女甘露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