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风月轩檐下的灯还亮着。
秋染霜站在廊下,指节抵着门板,敲下去之前先停了一瞬。
夜风把她衣襟里那点冷香送进门缝,和灯下的暖意撞在一处。
她掌心里攥着那枚玉符,攥了一路,硌得掌根发红。
明明白天已经塞回他手里了,可走出门时,还是又摸了回来。
这毛病她改不掉。
“进。”屋里的人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推门进去。风吾靠在榻边看书,见她进来,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她微微发白的嘴唇上。
“气又逆行了?”
“……嗯。”
“第二次了。”他把书合上,往后一靠,“师姐,你这债是越欠越多了。”
秋染霜咬着唇没接话。
玄阴气在经脉里乱窜,寒气淤在脊背,她指尖都是僵的,站了这一会儿,腿根已经在打颤。
她从来不在人前露这种狼狈,可这具身体偏生一犯病就瞒不住。
“我、我只是来引个气。”她垂着眼,“引完就走。”
“光引气可不够。”风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一身寒气淤了三处穴道,光靠我从丹田送气,送不进去。”
“那要怎么……”
“得有人从外头暖着,里头通着。”他说得一本正经,眼底却带着笑,“我帮你引,再让扶摇从外头给你焐着。她手热。”
秋染霜的脸刷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必”,可话还没出口,偏房的门帘一动,扶摇端着托盘出来了。
扶摇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把托盘放在案上,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那只僵冷的手。
“师姐,别怕。”扶摇的手心又软又热,把她的指尖包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焐,“少主他待人是好的。你只管坐着,剩下的交给我。”
秋染霜的指尖在她手心里蜷了一下。她没抽开。
风吾看在眼里,挑了挑眉。他还什么都没说,扶摇倒是先把人接进去了。他也没戳破,只往榻边走,拍了拍床沿:“坐。”
秋染霜被他按着坐在榻沿上,脊背僵得笔直,露出的脖颈在烛光下冷白一片。
扶摇在她身侧坐下,伸手解她外袍的系带,动作轻得像伺候自家姐妹。
“师姐别紧张,就当是泡了个热汤。”扶摇把她外袍褪下来,露出里面玄青色的里衣,又去解她里衣的带子。
“我自己来——”秋染霜想拦,手抬到一半,被风吾捉住了。
“别动。”他捏着她的手腕,指腹按在腕骨上玄阴气机交汇处,慢慢地摩挲,“你手凉成这个样子,系带都解不开。”
她的手腕被他捏着,那股凉意顺着他的指腹往上窜,又被他的体温烫回去。她别开脸,耳朵尖红透了。
“……你快点。”
“急什么。”风吾松了她的手腕,低头,嘴唇贴在她后颈上。
那里是她最要命的地方。他刚碰上,她整个人就是一僵,脊背绷成一条线,连呼吸都停了。
“这里也淤了一处。”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唇贴着皮肤,热气喷在她后颈,“寒气重,得先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