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即便是我自己也无法将青州与宋县就这样割裂的来看待。”
叶景和这话一出,七人懵了一下,最终,那位年长的考生又小声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首席,在县试过后,你还会去参加府试和院试吗?”
叶景和一愣,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个考生:
“当然会去参加呀!”
“可要是你成为了县案首,府试和院试,完全可以免去,你一举就能拿下秀才功名,又何必……”
“何必?这世上没有什么何必,只有必须走的路和不能走的路。兄台,你的向学之心不诚呀!府试与院试,可不仅仅是拿下秀才功名的必经路,试,你考了才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我想,当初设下免试规矩的先人,他想的是让吾等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尽力一试,而非直接逃避考试。
无论这一次谁能成为县案首,我想,府试与院试都是不应错过的。毕竟,此二试可避,乡试、会试和殿试又如何能避?
学习我们不通的,研习我们不会的,如此,来日方能一路青云,踏风而行,直上九霄。愿今日之言与诸位共勉,他日朝堂之上,能看到诸位熟悉的面容。”
叶景和微微躬身,一礼离去。
等他走后,众人都静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发出艰涩的声音:
“论学识,我不如他;论才华,我逊色于他,论心性,我远不及他啊!”
“他该是我们当之无愧的首席!”
“张县令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诸君,愿一路青云,踏风而行,直上九霄!”
“愿一路青云,踏风而行,直上九霄!”
众人拱手一礼,大步离去,只是那背影中都带着几分潇洒与恣意,似乎方才在正厅被搞毁了心态的人不是他们。
又或许,是有人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去了蒙在他们心间的阴霾,为他们注入了汹涌澎湃的斗志。
宋少文缓步走了出来,口中轻喃:
“青州和宋县共同的学子吗?你倒是会说话……”
但不知道怎么,宋少文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排斥那一百七十八号了。
与此同时,身居考场之中的张县令听闻了考场外发生的事儿,随着衙役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捋了捋胡须,不由大笑:
“好,好,好!好一个一路青云,踏风而行,直上九霄!明朗,你说这孩子他到底是怎么生的?你说那些考生愤而弃卷的时候,心里就真的不怨他吗?
可他倒好,寥寥数语,反而让那些考生对他彻底心悦诚服!即便换做是我,只怕也无法做到像他这样啊!”
师爷闻听此言,不由抽了抽嘴角:
“大人,若是您有那位首席十分之一的本事,我便可以跟着您扶摇直上,吃香喝辣了!”
师爷没有说的是,他似乎从这考生身上,看到了那些只会在史书上记载的先贤是如何在各国周转,却被奉为上宾的。
就这口才与魅力,他自愧不如!
原来,这世上人的才华是真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有人十岁就可力压一县学子,却被奉为楷模!
不敢思,不敢想啊!
哼,不过要他来说,这算他家大人哪门子眼光好,分明是他眼光最好,在那首席都没有作答的时候,他一眼就相中了他呢!
张县令一眼没看,就发现自己师爷不知道为何就翘了尾巴,他一时有些没眼看,不过,很快他眸中的情绪又转为了忧虑。
那道安民之策,一直是他悬于心间的巨石,他恨自己不能站在朝堂之上声援,也不知道那安民之策可否有落实之日。
“大人,大人……”
师爷的声音让张县令回过了神,他一时有些不解的看向师爷: